一小時后,飯局結束,陸之和買單,三人起身離開包間。
臨走時,喬麥才注意到他用過的碟子里,一點紅鍋的油星子都看不見。
原來他不吃辣
走出火鍋店,已經晚上八點多,天色已然全黑,門口兩盞紅燈籠點亮,里面豆苗一樣的燭火微微晃動,在這條幽深的小巷投下一抹暖黃。
三人站在門前,影子在地上被燭光拉長,喬麥低頭看著她跟陸之和的身高差,她只比他肩膀高一點。
“陸總,時間不早了,我就先走了,老婆還在家等著我回去輔導孩子功課。”
王朗聲音把喬麥拉回現實。
陸之和微微頷首。王朗朝他點了點頭,以示告別,接著就朝自己那輛寶馬走去。
王朗走后,只余他們二人。陸之和側頭看向喬麥“著急回去嗎”
喬麥抬起頭,對上他視線。
夜色下,他烏黑的眼眸如同深不可測的潭水,散發著危險的味道,卻有種莫名的吸引力。
他問的這個問題,很微妙,回答急,或者不急,故事就會有不同的走向。
喬麥感覺無形中有一株細細的藤蔓朝她游弋過來,只要朝它伸出指尖,藤蔓就會順著她手指,攀爬而上,然后緊緊纏繞住她整個身體。
她不知道這種直覺從何而來,只是清晰地感知到了,是一種來自暗處的邀約試探,帶著未知的風險。
喬麥下意識地想像往常一樣,繼續打她的安全牌,借口說自己晚上還有事兒,要早點回去,這樣就可以終結這個夜晚。
但她迎著陸之和深邃的視線,要早點回去的借口竟無法說出來,內心被壓抑的叛逆蠢蠢欲動。
安靜須臾,她笑了笑“不著急,反正回去也沒什么事兒。”
陸之和唇角微揚“既然不急,那就陪我走走。”說完,朝著巷子的更深處邁步。
喬麥在原地微頓,快走兩步上去,默默地跟在他旁邊。
小巷沒有路燈,青石板上灑落月光,安靜得能聽見風的聲音,街道兩旁有零星的鋪面營業,半掩的門透出一點微光。
兩人走了一陣,誰都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地并肩而行,任憑某種情緒在夜色里發酵。
后來,是陸之和打破沉默“畫上的你,當時是什么心情,為什么會流露出那樣的眼神。”
“”喬麥沒想到他在好奇這個。
她咬了咬嘴唇,有些為難地“說來話長,總之就是當時發生了一點事兒,我心情不好,就很想做些平時沒做過的事。”
陸之和了然地“所以你給你朋友當了模特。”
喬麥嗯了聲“那個時候她剛好在練習畫人體,本來找了專業的模特,結果那人臨時有事不來了,我就當幫她個忙。”
陸之和若有所思地望了她一眼“你的情緒表達拿捏得很到位,不比專業模特差,尤其眼睛里的淚,將落卻沒落下來,恰如其分。”
面對夸贊,喬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其實不懂什么情緒表達,只是畫畫的人是我閨蜜,在她面前我比較放得開,在外人面前我是不好意思哭的,也不可能全o給人畫。”
陸之和點點頭,沒再追問她為什么哭,適可而止地收住話題。
那些會讓她難過的事,她大約是不愿意講給他聽,所以才含糊帶過,畢竟他們什么關系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