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麥突然覺得自己虧大了。
她加班那么些天,什么實質好處都沒撈著,風光全給了施夢冉,到最后數據出問題,她也要連帶背鍋
捏著手心忍了又忍,喬麥還是沒忍住“鐘總,我覺得這件事我沒有做錯,她是社招進來的,又不是應屆生,我怎么知道她會算錯數據”
鐘晉城壓根兒沒想到平時看起來沉默寡言的人竟然會反駁他,一時怔住。
喬麥繼續“而且您當時把她的活兒派給我,完全沒有問過我手頭的工作量,我服從您的安排,加班把事情做完,現在不僅沒有半句表揚還得挨批,這不公平。”
鐘晉城聽到這兒,面子有點掛不住了“你現在是在跟我叫板領導怎么說你怎么聽著就是,這么簡單的職場規則難道還要我來教你”
喬麥滯了下,默默地不說話了。
“跟我談公平,我告訴你,職場是唯結果論,我不管你過程多辛苦,我只要結果正確。”鐘晉城臉色不善地拍了下桌子“現在小施要忙新項目沒有時間,這些做錯的數據你拿回去重做。”
說完他沖她揮了下手“出去”
喬麥掐著掌心走出他辦公室,胸中五味雜陳。委屈,生氣,同時又后悔和害怕。
她也不知道她剛才怎么有膽子反駁鐘晉城,大概是氣頭上一時失去理智。
現在冷靜下來,開始怕自己得罪領導,過不了試用期。
坐回工位,喬麥默默地把那些做錯的數據改好發回去,然后擔心了下自己的前途。
要是過不了試用期,再找下份工作就不是太有優勢,但繼續留這兒也是有點尷尬,鐘晉城以后肯定不會重用她。
忐忑地熬到下班,陸之和安排的車在公司門口的馬路邊等她。
喬麥坐上去,沉默地望著窗外。
晚高峰時刻,街上最不缺的就是打工人。
爭分奪秒搶紅燈的外賣小哥,背著電腦包去擠地鐵的社畜,穿著橙色馬甲打掃地上煙頭的環衛工。
打工人就是如此,寄人籬下,看人眼色,每日為了碎銀幾兩慌慌張張。
其實哪里有真正的公平可言呢
別說像陸之和那樣的上位者,就是鐘晉城這么普通的一個經理,都能影響她的飯碗。
她和那些以每平方米多少克灰塵來考核的環衛工,其實沒有本質區別都不是規則的制定者,都是被規則的人。
回到家,喬麥沒什么胃口吃飯,隨手打開電視,也不是真的要看,就當背景音放著。
然后勉強打起精神去洗了個澡,躺到沙發上休息。
她后悔今天沖撞了鐘晉城,現在也不知道該怎么挽救,感覺前途一片灰暗。
正惆悵得要死,外面響起兩聲清脆的敲門聲。
喬麥從沙發上站起來,跑過去看了下貓眼,把門打開。
陸之和站門外,手上拎著夜宵,一見到她,他琥珀色的眸子就像火炬一樣被點亮。
“給你帶了好吃的。”他說。
喬麥沒什么精神地哦了聲,彎腰從鞋柜給他拿拖鞋。
“”陸之和見她反應如此平淡,察覺到不對勁。
他走過去,把夜宵放旁邊柜子上,將人攬進懷里抱住,指關節挑起她下巴,審視地看著她“怎么了,誰敢惹你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