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實際上,人沒有那么理性。熱戀的時候,有些原則會為了對方妥協,而且人也是在不斷變化的,當時那么想,未必以后也那么想。”
“以前我們聊過孩子的話題,那個時候大家都覺得以后合適的話可以生一個,但不著急。到他想要的時候,我又剛升職,陰差陽錯。后來他家里逼得緊,我實在受不了,就提了離婚。”
喬麥不知說什么好。她連戀愛都沒談過幾次,對婚姻更沒什么深刻理解。
她只是單純地覺得,結婚這件事比戀愛復雜多了。
不久后,便是華域城建成立二十周年的日子,公司準備搞個隆重的周年慶。
每個部門如果愿意,可以出節目,形式不拘,唱歌跳舞小品魔術皆可,但不強迫,公司另外聘請了專業的活動團隊。
部門領導鐘晉城在群里大家,問有沒有人愿意出節目。
施夢冉以前學過舞蹈,便主動報名。
喬麥因為家庭原因,從小父母沒打算栽培她,不曾讓她學習任何愛好。
每次公司年會之類的活動,她都只有老實當觀眾。
有人在群里慫恿她去表演,說漂亮妹紙得登臺,給部門長長臉。
喬麥推說自己什么都不會。
鐘晉城小喬你上去唱首歌也行。
喬麥無奈地領導,我五音不全,求放過。
鐘晉城沒再說什么,這事兒純屬自愿,不能強迫,愿意抓住機會在全公司面前露臉的,他支持,不愿意的就算了。
越臨近周年慶,施夢冉越忙,每天要花大量時間排練舞蹈。
她還主動申請去幫行政一起組織活動。
開部門會議時,施夢冉提出能不能把她的工作暫時分給其他同事,免得周年慶活動受影響。
喬麥一聽這話就有種不祥預感。
說什么分給其他同事,施夢冉一個新人,工作怎么可能派給老員工,肯定要丟給她。
果然,鐘晉城二話不說便把活兒派給了喬麥。
喬麥對此心里是有點怨言的。
畢竟施夢冉參加活動是她自愿,本來就該在不影響工作的前提下。
現在倒好,她又想刷存在感又完不成本職工作,要她來替她收拾爛攤子。
喬麥心里一萬頭草泥馬飛奔而過。
但怨言歸怨言,明面上她還是不敢抱怨什么,畢竟是新人,就當吃虧是福吧。
承接了施夢冉的工作,她愈發忙碌,時常加班,連跟陸之和約會的時間都難擠出。
這天喬麥又干到晚上十點多,公司同事幾乎都走光了。
陸之和在外面應酬完,專程過來接她下班“你這幾天怎么這么忙,都沒時間見我。”
喬麥倚著后座椅背“你知道蝴蝶效應嗎一只南美洲雨林中的蝴蝶扇動幾下翅膀,就可能在其他地方引發一場龍卷風。”
陸之和抬眼看她“這跟你忙有什么關聯”
“當然有關。”喬麥給他分析“二十年前你外公成立這家公司,導致今年辦周年慶,我們部門有同事要出節目,活兒干不完領導只能扔給我,然后導致你女朋友加班不能見你,所以都賴你外公。”
陸之和對她嚴密的邏輯簡直無言以對“”
他無奈地笑笑,揉了揉她毛絨絨的腦袋“需要我幫你敲打一下鐘晉城嗎”
“別別別。”喬麥忙不迭地推遲“你可別插手。這些都是小事,不用搬你這把尚方寶劍。等到周年慶結束就好了。”
陸之和沒反駁,順著她心意“行,都聽你的。”
夜深,道路暢通,車子很快到達她小區,嚴朗把車停在單元樓前。
陸之和下車送她,在門口站定。
喬麥抬眼“不上去坐會兒”
“想。”陸之和定定看她“但不敢,怕忍不住。”
喬麥“”
陸之和仔細地把她耳畔碎發理到耳后,淡淡解釋
“我今天喝得有點多,不想我們的第一次是在喝多的情況下。”
喬麥了然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