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麥嘆了口氣“可惜小孩子不能選擇自己的父母,被生下來就注定要承受血緣的羈絆。”
她說這話時表情有些低落,陸之和看著她,若有所思。
她很少談論父母,以前他們住一起時,幾乎沒聽到過她跟父母打電話。
陸之和那時就感覺她和家里關系應該不好“你好像從來沒說過你爸媽的事兒。”
喬麥安靜須臾“因為也沒什么好說的,高興的記憶很少。”
陸之和沒再問下去,如果她不想說,他也不想追問,畢竟不是什么開心的事。
取車之后,他送她回家,車子停到她小區樓下,喬麥坐在副駕駛,卻遲遲沒去解安全帶。
陸之和疑惑地看過去。
只見她垂著頭,擱大腿上的手指互相絞著,猶豫地問他“你想聽我家里的事嗎”
“如果你愿意說的話。”陸之和平靜地答。
喬麥側頭朝他看過來“可能時間會有點長。”
陸之和安撫地揉了揉她的頭“對你,我永遠有時間。”
那天晚上,兩人談到半夜。
喬麥把自己能想起來的都告訴了他,包括大三那年她媽逼她畢業后回去嫁人,因此跟家里鬧翻的事。
說完她感覺自己輕松了許多,仿佛痛苦的過去有人分享,疼痛就會少一些。
以前她沒有告訴陸之和這些事,是因為他們遲早會分手,所以不愿意跟他分享過去,不愿意制造羈絆。
現在不一樣了,她想和他認真走下去,因此有必要讓他了解她的過去。
也是在那天之后,喬麥跟他在心理層面的距離一下拉近了很多。
他是這個世界上屈指可數的,知道她小時候人生經歷的人,因此他對她的意義也提升到一個新的高度。
沒過多久,喬麥跟的湖心公園項目開始動工。
這是陸之和以前標中的一塊地,按照政府要求,除了住宅之外,必須配套修建一個公園作為公共設施。
根據設計,地塊近六成面積將修成公園,中間是個人工湖,環湖內側修建別墅,別墅后面修建高層住宅,這樣可以保證所有戶型都擁有湖景。
喬麥在項目動工后,主動跟領導申請去工地學習。鐘晉城見她工作態度積極,自然應允。
在工地她一待就是兩個多星期。這天喬麥和往常一樣,跟工地負責人核完數據,準備下班回家。
去地鐵站的路上,忽然天降暴雨,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地往地上砸。
喬麥沒帶雨傘,只好暫且躲進附近的公交車站。
此刻她離地鐵站還有大約兩公里的步行距離,這個雨勢她絕對沒辦法走過去。
喬麥尋思像這樣的暴雨來得快去得也快,等等也許就停了。
半小時過去,雨勢不僅沒減弱,反而有增強趨勢。烏云越積越厚,呈現出末日的恐怖感。
喬麥開始有點心慌了。這個公交站是湖心公園項目的配套站點,根本還未啟用,她想回家要么只能去搭地鐵,要么打車。
搭地鐵已經不現實,這么大雨她沒傘根本走不過去,就算有傘也不行,妖風這么大,她親眼看見一個妹紙剛撐開傘,傘骨就被吹翻。
喬麥咬牙點進打車軟件,就算多花點錢,只要能到家就行。
誰知點進去下單之后,她整個人都傻了,系統告知她預計還有一個多小時才能叫到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