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問他住哪兒,他也沒主動說,仿佛默認她會知道。
她又怎么會不知道,那些給na拍的視頻里,背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他還住在跟她同居時的房子,根本就沒有搬走過。
很快,車子到達他住的小區,陸之和已經在門口等著,白衣黑褲,站得脊梁挺直。
喬麥從后排下車,手上拎了兩個大口袋,下車時因為不方便還不小心掛到車門。
陸之和快走兩步過來,自然地拎過她手上的塑料袋“怎么帶這么多東西”
“給na買的。”喬麥誠實道“我這么久沒見過它,它肯定不記得我了,我想說多買一點禮物,賄賂它一下。”
“我有經常給它看你照片和視頻,希望能有點用。”
陸之和說話時表情平靜,喬麥一時分不清他是開玩笑還是真傻。她不知道怎么接這茬,索性就沒說話。
門崗戴著白手套的保安見到他,二話不說就開了閘機放他們進去,沒有上前盤問。
搭電梯上樓,已經沉淀的記憶忽然翻涌而來。
喬麥無數次地搭過這部電梯去他家。她驚訝于自己的記憶力,甚至能想起他玄關鞋柜上的花瓶。
原來那些記憶并沒有磨滅,只是被一幀一幀地封存,遇到合適的契機,就會重新激活。
封閉的空間內,兩人始終沉默,仿佛都沉浸在過去的記憶。
直到電梯門開才回神。
喬麥輕車熟路地去鞋柜,里面有雙嶄新的櫻花粉毛絨拖鞋,是她的尺碼。
她拿下來換上,順便打量客廳的陳設,一切都和她離開時一樣。
陸之和換好鞋,拎著塑料袋進去,把東西放在茶幾,柔聲叫na的名字。
須臾,不知道從哪兒鉆出來的na喵喵叫著過來,蹭了蹭他褲腳。
喬麥突然緊張起來。這一刻她有種離家出走的老母親終于返家,但不知道女兒還認不認她的忐忑。
檢驗的時刻到了。喬麥輕聲喊“na”
na回頭看了她一眼,并沒有馬上過來,而是繞著陸之和腳邊轉圈,眼神猶疑地打量她。
喬麥原地蹲下,好讓自己看起來小一些,沒有那么大壓迫感,又喊了聲“na,過來。”
na尾巴抖了抖,傲嬌地移開視線,掉頭往電視柜走,輕巧地跳上去,然后坐著舔爪子。
陸之和安慰“可能你們分開太久,它有點不記得,給它一點時間。”
喬麥對此有心理準備,不能指望還像兩年前一樣,她一回家喚它,它就喵喵喵地跑出來讓她抱。
從地上站起來,她坐到沙發,陸之和從冰箱拿了罐飲料遞給她,然后在她旁邊坐下,隔著一臂的距離。
喬麥低頭看著手上的白桃味汽水,白色罐身,上面有個粉嘟嘟的桃子,是她曾經愛喝的牌子和口味。
其實,她現在已經不那么喜歡這樣的少女感汽水,平時主要喝礦泉水和咖啡。
跟他兩年沒有在一起,到底有些事不一樣了。
不過她沒說出來,淡淡地道了句謝。
然后陷入沉默。
以前同居時,有話就聊,想到什么說什么,不用太過腦子,沒話時就安靜,各做各的事,也不覺尷尬。
現在不一樣,兩人開口前都要先思考,想說的話到底適不適合聊,會不會沉重敏感過界。
最好是輕盈到像「天氣如何」這樣毫無負擔的話題。
喬麥為了避免無話可聊的尷尬,又開始逗na,對方表示不想理她并徹底轉過頭去。
陸之和“你別管它,它就是傲嬌,等會兒就自己過來了。”
喬麥無奈地“好吧。”
她沒話硬找話聊“平時都是你在照顧它嗎,出差怎么辦”
“我不在盧阿姨會照顧它,它膽子很小,雖然在家里很橫,但是出門就慫,所以不會把它送去寄養。”
“洗澡還是在之前那家寵物店嗎”
“對,它習慣了在那兒,怕它去別的店不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