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迷糊中想起來,昨兒打車那個司機好像是感冒了,八成是被對方傳染的。
她試著從床上支起身子,想堅持去上班,但實在太難受,連起床都很痛苦。
拖著這樣的身子去公司,搞不好還要傳染別人,喬麥掙扎了下,果斷放棄,拿過床頭的手機跟梁媛請假。
家里沒有治療發燒的藥,她在a上下單了送藥上門的服務。
等外賣小哥把藥送到,她吃了藥鉆進被子再睡了一覺。
醒來已是下午,發熱的狀況緩解了些,喬麥披著外套坐起身,拿過床頭的水杯和藥再服了一次。
喚醒手機屏幕,先回了工作微信群的消息,然后發現林景森給她發了信息
同事給我推薦了家新開的湘菜館,據說味道不錯,晚上要不要去試試
喬麥回復不去了,我發燒了,不能吃辣。
嚴不嚴重吃藥了嗎我下班過來看你。
還好,已經吃過藥了,不用麻煩了。
不麻煩,我還是過來一趟,你一個人住,又生了病,沒人照顧怎么行。我到了給你電話。
喬麥沒再說什么,精神倦怠,沒有氣力應付這些,索性放下手機繼續睡。
直到傳來敲門聲,她才迷迷糊糊起身,披上外套去開門。
等看清門外站著的人時,喬麥腦子瞬間清醒。
起初她以為是林景森,現在才反應過來,林景森根本不知道她房號,而且這個時間他也沒下班。
陸之和站門外,一身黑色長款大衣,淺灰色羊絨圍巾松垮地系在頸項,手上拎了袋東西,鏡片后的眼睛藏著擔憂。
喬麥怔愣地望著他,直覺地想問他怎么會出現在這兒,下一秒,身體比腦子先做出反應,她抬手關門。
陸之和左手撐住門,輕輕往里推,喬麥眼見門關不上,索性放棄,轉身朝里走。
陸之和進屋,見她在沙發坐下,把帶來的藥拿過去放在茶幾“今天去天星開會,見你沒在,就問了梁總一句,她說你發燒了。”
喬麥沒說話,也沒看他,視線落在正前方的電視,盯著黑洞洞的屏幕上,他的倒影。
陸之和似是不意外她的反應,抬手想試下她的額溫,喬麥下意識地往后躲了下。
他手頓住,緩緩地收回來“我給你帶了藥,把藥吃了。”
喬麥沒什么表情“我自己有藥,已經吃了。”
“那就去床上休息。”
“你在這兒我不方便睡覺。”
陸之和眼底有了笑意“你把臥室門關上就好,我又不會對你做什么。”
大概他語氣帶著點兒調笑,喬麥終于有了情緒,忿忿地瞪他一眼,起身回屋,關上門睡覺。
見她并不強烈地排斥他留在這兒,陸之和微微松了口氣,轉而打量起房間環境。
面積不大,但收拾得整潔干凈,餐桌上有個乳白色的陶瓷花瓶,里面插著鮮艷的紅色臘梅。
窗臺上擺著一長排小盆的多肉植物,冰箱上貼著許多卡通冰箱貼,還有她和閨蜜出去旅游的照片。
比起兩年前,他去那個合租屋接她時的情景,現在她過得顯然好了許多,能看出是個熱愛生活的女孩兒。
陸之和仔細看著冰箱上那些照片,每張她的笑容都很明亮,黑葡萄一樣的眼眸閃耀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