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喬麥躺床上,身邊莫淇淇已經睡著,發出規律的呼吸聲。
盡管喝了些酒,但她腦子依然清醒,毫無睡意。
喬麥拿過擱在床頭柜充電的手機,喚醒屏幕,漆黑的臥室里頓時亮起一團小小的白光。
分手的其中一個儀式,就是清理手機,搜尋對方的蛛絲馬跡,并予以刪除。這個流程她并不陌生。
陸之和不是一個浪漫,細膩,懂得女孩兒心思的人,所以喬麥跟他的聯系僅限于電話,微信,以及銀行轉賬。
他們沒有在手機里聽過同一張歌單,沒有加過淘寶好友,沒有一起打過任何一款游戲。
他的生活充斥著工作,應酬,出差,政策,以及行業方向,連看電影都很少有時間。
因此他留在她手機里的痕跡,少得可憐。
喬麥點進通訊錄,刪除了他的電話,那個孤零零的陸字,從此在她手機里消失。
隨后點進微信,和他的對話框之前被她置了頂。
指尖在屏幕上向左滑動,出現紅底白字的「刪除」兩個字,只要點下去,所有和他說過的話,分享過的點滴都會消失殆盡。
喬麥指尖懸在刪除鍵上,遲遲沒有按下去。
良久后,她點進陸之和頭像,將對方拉進黑名單。
次日,喬麥開始找房子。理想狀況下,如果有離公司不遠,價格又合適的一居室,當然是最優解。
但現實遠遠沒那么樂觀。
周末在外奔波兩天,一無所獲,一居室價格普遍偏貴,有點超她預算,合租房又沒碰見合適的。
中途嚴朗倒是過來了一趟,給她送畫,那副之前被陸之和買走的畫如今終于回到她手上,物歸原主。
到了周一,股市開市,她把之前按照投資人建議購買的股票止盈賣出,收益率超過50,賺了幾萬塊。
陸之和別的不說,給她介紹的投資人倒是靠譜,人狠話不多,直接把她收益帶來飛起,就可惜她本金少了點兒。
剩下的錢她問莫淇淇借了。兩人湊齊20萬,把之前買房問他借的首付轉給陸之和。
至此,喬麥有種感覺,好像所有的事,所有的東西,所有的人,都漸漸回到了本該在的地方。
本來不該相交的人生,如今涇渭分明,再無瓜葛。
一周過去,租房的事兒毫無進展,周末又下暴雨,喬麥不想出去看房,索性就在莫淇淇這兒待著。
這天工作室熱鬧得很,來了好多個美院學生,男的女的都有。
喬麥問莫淇淇怎么回事兒,莫淇淇解釋道“今兒要畫人體素描,請了個很火的專業o模,他們都是來畫畫的。”
喬麥好奇心重“像這種專業模特,是不是很貴呀”
莫淇淇想了想,搖頭“那也得看,漂亮的就貴,大家搶著請。要是那種地中海啤酒肚大叔,誰愿意畫啊”
喬麥看工作室這一屋子學生,心想今天來的模特一定是很漂亮那種。
約莫上午十點,門口出現一個年輕女孩兒,穿著透明雨衣,上面掛滿水珠,她把雨衣從身上脫下來,放在門外的鞋柜上。
喬麥這時才看清她的樣子,冷白皮,眼神十分桀驁,嘴唇很薄,中發,長度過肩但不及胸,左側一縷頭發被挑染成扎眼的孔雀藍。
女孩兒走進來,似乎和莫淇淇認識,兩人聊了幾句,她便進臥室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