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麥無力地“你講講道理好不好,就兩天時間我根本找不到別的住處,再說這房子也不止我一個人住,總得大家一起商量吧。”
“沒有什么商量,你就照我的話通知其他人。我現在已經是好心,給你時間讓你體面,你要是不懂事,就只能我們幫你體面。”
喬麥“”
幾個大漢兇神惡煞地盯著她,像要吃人似的。喬麥手心出了一層汗,微微有些發抖,但還是鼓起勇氣“那,那我們交的房租呢”
“你錢交給誰的你找誰要去,我又沒收到錢。”
“”中介都跑路了,她找誰要錢去
喬麥感覺被逼入絕境,錢要不回來,房子也不能繼續住。
而且對方人多勢眾,她不敢表現得太強勢,怕跟他們產生肢體沖突。
正不知所措,室友鄭麗華下班回來,在樓梯口碰見他們一群人“什么情況”
喬麥把事情跟她簡單說了下。
鄭麗華當即眉一擰,沖著對方道“我交了一年的錢我憑什么搬你沒收到錢你找中介去啊一幫大男人,欺負我們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房東一看這來了個硬骨頭,面色不由狠戾起來“哎喲呵,不搬是吧行行行,給臉不要臉。”
說完沖那幾個彪形大漢道“撬鎖”
一人頓時從拎的箱子里掏出工具,三兩下就把鎖給弄開了,跟著幾個男人涌進屋里,繼續撬各個房間的鎖,搬動里面的東西。
鄭麗華反應快,膽子也大,沖進屋里去跟他們吵架。
喬麥懵了會兒,回過神,見事態已經升級,靠她們控制不住,趕緊掏出手機打110。
這是她長這么大第一次報警,內心不安得很,好在接線員是個女生很溫和,喬麥盡量完整地敘述了事情經過,并告知對方住址。
掛斷電話后,她看見一個男人在搬她屋里的電腦,趕緊沖進去攔著“你別碰我東西”
男人牛高馬大,胳膊肘不耐煩地一推“他媽的給我起開”
喬麥便被他輕易地推倒在地,屁股一陣生疼。
無力,委屈,疼痛,害怕,絕望,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她終于忍不住哭出來。
可混亂中,沒人在意她的眼淚,幾個大男人無動于衷地繼續朝門外搬東西,房東還在和鄭麗華劇烈爭吵,甚至推搡。
直到警察來了,場面才有所收斂。
來的警官一老一少,兩人搭檔,老的那個模樣瘦小,但眼神銳利,小的那個身材板正,皮膚白皙,神情雖然冷峻,但奈何年紀不大,面龐始終透著一絲青澀。
老警官問誰報的警,喬麥邊抹眼淚,邊吸著鼻子過去說是她報的。
小警官給她遞了張面巾紙。
老警官詢問了她具體情況,又把房東叫過來問話。像這樣的房東和租客糾紛,在這個區域已經不是第一起。
老警官先是批評了房東撬鎖搬東西的行為,要他賠鎖和道歉。房東在警察面前氣焰矮了下來,讓帶來的鎖匠把鎖給修好,其他人把東西搬回屋里,再不情不愿地道了歉。
喬麥和鄭麗華經過剛才那個陣仗,內心都有些嚇到,此時見好就收,表示接受道歉。要是人家給了臺階都不下,等警察走了,后續房東有一百種方法可以整你。
老警官接下來開始調解租房問題。兩頭都是誠信租房爆雷的受害者,作為警官,他們沒有完美的解決方案,能保證大家利益都不受損,夾在中間左右為難,也只能調解雙方各退一步。
而且像這種經濟糾紛,警察其實管不了,要是不和解,最終租客和房東也只能走法院,這中間的時間成本,經濟成本,都難以衡量。
喬麥打了第三個租客的電話,對方還沒下班,只能遠程跟她們一起商量。大家都不想為了幾個月租金鬧到走法院那步,覺得太麻煩,也太累,中間鬧不明白的事兒太多。
同時她們也不希望再激化事態,走到像網上那樣跳樓要挾,拿刀恐嚇,歇斯底里對峙的地步。
在小姑娘們商量的同時,兩個警官也在做房東的思想工作,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最終說服他退讓一步。
雙方達成一致,房東再給租客三個月居住時間,到期必須搬走。喬麥她們原本租期剩七個月,相當于損失四個月房租,勉強在能接受的范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