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電梯上樓,到達十九層,喬麥走出去,1901室的門敞開著,里面兩個男生正搬東西,田云負責打包,和他們有說有笑,看著像認識的人。
原來不止抓了她一個壯丁。
喬麥走過去,和田云打招呼“云姐。”
田云回頭,臉上笑容擴大“麥麥來啦,快進來。”
然后介紹道“這我學妹,喬麥。這我同事。”
喬麥禮貌地和他們點了下頭,對方也回以善意的微笑。
簡單打過招呼,喬麥被分配到打包組,和田云一起給她的一些易碎品包泡泡膠。
“云姐,你怎么又要搬家”
印象里,田云畢業兩年,這已經是她第三次搬家。
田云撇了撇嘴“我剛還和他們聊呢,你以為我想搬啊,我還不是想踏踏實實在一個地方住著。誰知道房東突然要賣房子,說是他家老太太打麻將輸了小兩百萬,得賣房還錢。”
“”喬麥不知道說什么才好。一邊是她們這樣無房的北漂,一邊是打麻將都能輸兩百萬的土豪,可見人類的悲歡并不相通。
田云一同事說“可別小瞧北城的老頭老太太,那些成天在院里下棋的,遛鳥的,健身的,指不定人手上有多少套房呢。”
另一個同事接茬“可不是。就我租的房子,那房東老頭有七套房,他兒子跟我歲數差不多,沒工作,整天游手好閑,可你猜怎么著人靠收租就能過活,還娶了個特漂亮的外地小姑娘。”
田云笑著吐槽了他一句“看把你給酸的。”
對方毫不客氣地頂回來“你不酸啊你看人家躺著就有錢拿,哪像我們每天累得跟狗似的,才掙那么點工資。哦不,狗沒我們累。”
另一個也附和道“可不是。你看啊,只有50的初中生能考上高中,考上高中的人里面,像我們這樣能考上985,211大學的就更少。按理說我們也算是拔尖了,可有什么用呢還不是買不起房,相親市場上還不如有幾套房的本地街溜子。”
他一說完,大家都eo了。幾個人處境差不多,學校不錯,外地來的,家境一般,掏不出過百萬的首付。
這個話題因為過于沉重,沒人想再談下去,就這么擱淺了,幾人紛紛埋頭干活。
田云為了省錢,沒請專門的搬家公司,而是叫了個貨拉拉。男生負責把重物搬下樓,女生負責輕的。
來的是個小皮卡,四個人在車頭根本坐不下,司機想讓剩下的人打車。
田云撒嬌賣萌好說歹說,司機終于同意把他們都捎上。兩個男的坐后面車廂,敞篷,喬麥田云跟司機擠在車頭。
從這兒到新住處不遠,大約二十來分鐘,只是居住條件就差了許多,不再是電梯公寓,而是老式的板樓。
四人把行李從車上卸下來,再走樓梯搬上六樓,上上下下無數趟,累到汗流浹背,腰都直不起來。
當所有行李搬到樓上之后,田云癱在椅子上罵了句臟話“,老娘再也不想搬家了”
田云新租的房子是個一室一廳,面積大約四十平,裝修簡陋,租金五千一個月。
喬麥聽說租金價格以后,默默地決定繼續忍受合租生活,畢竟她才那么點工資,要是每月拿出五千來租房,只有餓死的份。
此時已將近晚上六點,大家忙了一下午,都饑腸轆轆。
田云叫了沃爾瑪的外送,買了火鍋底料和肥牛金針菇等食材,請他們吃飯當做感謝。
喬麥幫著把裝廚具的紙箱拆開,鍋碗瓢盆拿出來,等外送到了,架起電磁爐吃火鍋。
很快,紅湯咕嘟咕嘟冒起熱氣,田云開了啤酒,一人倒上一杯,大家舉杯走了一個。
酒精下肚,話匣子被打開,飯桌上漸漸有了歡聲笑語,伴隨著鍋里裊裊上升的白色熱氣。
外面天已經黑了,小小的屋子里,橘色燈光讓人感到一絲溫暖。
有誰講了個笑話,喬麥笑得前仰后合。
雖然大部分時間她都很宅,但偶爾這樣和同齡的朋友們一起吃飯聊天,感覺還挺不錯。
飯局到尾聲時,一件啤酒被他們喝得所剩無幾,田云兩個同事臉上有明顯醉意。
其中一個男的把下巴擱到桌上,眼神惆悵地望著陽臺,外面是成排的板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