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大的浴室,連犄角旮旯的地方都很干凈,看樣子應該有人每天打掃,或許是他口中說的管家
喬麥的注意力逐漸從對他浴室的好奇回到自己身上,視線望向洗手池前的鏡子,里面的女孩兒有著一張年輕,甚至帶點生澀的面龐。
烏黑發亮的長發,米白色小裙子,看起來完全是個乖乖女。
可乖乖女偶爾也想要沖動一回,放肆一回,想要平庸如死水的人生里波瀾,哪怕行差踏錯也沒關系。
喬麥安靜地和自己對視片刻,扭頭去了浴室里面。
來之前她已經洗過澡,加上最近一直在用磨砂膏和身體乳,所以皮膚狀態不錯,只簡單地用了點沐浴露做清潔。
洗完裹上白色浴袍,大概是他平時穿的,籠在她身上特別寬松。
回到客廳,陸之和正站在吧臺前倒酒,一只高腳的玻璃杯,盛了小半杯紅寶石般的液體。
見她出來,他視線在她泛著淡櫻粉的臉上微頓,把杯子推向她“要喝點嗎”
喬麥搖了搖頭“不用。”
她不是小孩子,不需要酒精壯膽。
陸之和笑了笑,把杯子收回去,紅酒倒進水池“換我去洗。”
在他洗澡時,喬麥就安靜地站在客廳落地窗前,俯瞰這座城市。
猶記得她第一次登高看北城夜景,茫茫夜色中燈火浮動。
那時她來北城已經兩年,聽聞了些皇城根下,名利場中,爭權奪利暗潮洶涌的故事,所以這座城市在她眼中,不再像以前那樣平靜祥和,而是處處透著浮華與寂寥。
鋼筋水泥的城市,像張著血盆大口的怪獸,吞噬人們的夢想與理智,放大恐懼與欲望。
那是她生平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渺小,在偌大的北城里,在權力與金錢集中之地,她什么也不是。
“在想什么”
身后傳來陸之和的聲音。
喬麥沒有回頭,只遙望著遠處“沒什么。”
陸之和從身后擁住她,慢慢低頭,在她細白的頸側吻了下,除了沐浴露的香味,還有淡淡的,屬于她的體香。
“進去吧。”
喬麥輕輕嗯了聲,轉身被他牽著進了臥室。
淺灰色窗簾關得嚴實,床上是藏藍色床品,整個房間沒有太多亂七八糟的色彩,衣帽間和臥室直接相連。
喬麥環視房間一圈,視線最后和他交匯,此時他赤著上身,沒戴眼鏡,頭發也不再朝后梳,柔軟的劉海垂在額前,琥珀色眸子里暗光浮動,像罌粟一樣迷人。
喬麥動了動嘴唇“關燈。”
陸之和拿遙控打開窗簾的遮光層,只留了里面一層輕薄的紗簾,然后關掉臥室燈。
喬麥眼前瞬間陷入黑暗,但很快適應過來。清淺的月光透過白紗灑進屋內,一片朦朧。
陸之和回身,因為背光,喬麥看不清他表情,只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
他緩步走向她,抬手,勾住她腰間的系帶,輕輕一扯,寬大的浴袍在重力作用下應聲滑落。
喬麥本能地抬手抱在身前,心跳瞬間快起來,臉頰和耳根也在發紅。
所幸屋內光線很暗,他應該看不清。
像被剝落的珍珠讓人輕輕捧起,放至藏藍色如海洋般的錦緞,映著朦朧月光,熠熠生輝。
喬麥在陸之和眸子里看到了山雨欲來的狂烈。
她第一次在他臉上看見如此直接的情緒,沖破一切面具,那是頂級獵食者摁住獵物喉嚨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