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趕緊扶起人,“阿姨您別這樣,如果我打算袖手旁觀的話,就不會來找你,來,你先起來,我們慢慢說。”
“是、是,”劉阿姨顫顫巍巍地站起來,臉上有著深深皺紋,明明還不到五十歲,頭發卻白了一半。筆趣庫
她是個寡婦,很早的時候丈夫就去世了,自己拉扯兩個孩子長大,可想有多辛苦。
本來是到該享福的時候,卻因兒子而夙夜難眠,傷心不已,甚至還要給陌生人下跪。
如何不叫人心酸呢
阮綿扶著劉阿姨坐下,在她忐忑不安的眼神下,緩緩說道:“半年前,您兒子是不是去過什么地方”
劉阿姨回想了一下,“有有有,當時放寒假,他跟我們說要跟同學一起到市的一處荒村玩什么劇本的”
阮綿:“劇本殺”
劉阿姨:“對對對,就是這個。”
阮綿點頭:“那就對了,荒村荒蕪,沒有人氣,是一些非人類的存在最喜歡寄居非人類的存在,或是從前就有,但沒了人煙壓制,就全跑出來了。”
劉阿姨臉色白的,又怕又后悔,“我那時問過了,都是熟悉的大學同學,一行人也有數十人,就沒阻止了,早知道早知道”
阮綿安撫道:“阿姨,人每日都可能會發生意外,防不勝防的,既然發生,那就不要再追悔過去,想著怎么解決才好。”
“您說的對,”劉阿姨抹掉臉上的眼淚,期盼地看著少女,“天師,您是不是有什么辦法”
“只要您能救我兒子,我”
阮綿抬手阻止她,“阿姨,莫對玄門之人隨便立下諾言,否則絕不可悔。”
劉阿姨擺著手,“不后悔不后悔的。”
阮綿剛想說什么,卻突然發現劉阿姨子女宮上的黑氣驟然濃郁起來,還泛著血色。
“糟了那賭鬼要殺了你兒子。”
“什么”
劉阿姨嚇得身體直接滑了下去。
阮綿也沒時間來安慰她什么,拿出一張黃色符紙,抓住劉阿姨的手,“阿姨,取你一滴血。”
“好好好”
不用阮綿說,劉阿姨恨不得直接拿把刀給自己一下,就怕血不夠,耽擱了天師救她的兒子。
當然,阮綿不用那么多血的,她指尖在劉阿姨食指上一劃,一滴血滴入符紙上。
十指連心,血濃于水,用劉阿姨身上的血,便能讓阮綿輕易感應到她兒子的位置。
只是隔空驅鬼,這要換其他玄門之人是想都不敢想的,即便那些修為高深的前輩,也要布陣擺壇總之很難。
很可能準備都沒做好,那邊劉阿姨的兒子先掛了。
當然,也不是阮綿于玄門術法的天資有多逆天,實力有多強悍。
實在是她有金大腿啊
作為神明,修別說隔空救個人,若非怕導致這個世界的坍塌,祂直接撕裂虛空,把人給抓過來也是輕而易舉的。
阮綿將修的神力灌注在符紙上,精神集中,口中念道:“丹朱口神,吐穢除氛,舌神正倫,通命養神,羅千齒神,卻邪衛真,喉神虎賁,炁神引津,心神丹元,令我通真,思神煉液,道氣常存,急急如律令”
符紙無火自燃,于此同時,劉阿姨似乎能聽到一聲尖利的慘叫聲。
那像是她兒子的聲音,又不像是。
劉阿姨一個激靈,渾身直哆嗦。
阮綿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沒見到鬼本鬼,她還是很淡定的,驅鬼也做得得心應手。
咳,畢竟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她怕鬼,所以修就幫她創造了這隔空驅鬼的術法。
然后,阮綿發現,這招特別能裝逼。
不知道的,都以為她實力強大到不可思議。
但天知道,真相卻是她怕鬼怕得要命,直面鬼,也不造是誰驅誰了
所以,還是她家修最棒棒了
少女不知道的是,此時她識海中的琉璃章魚緩緩睜開一雙金色的眸子。
那冰冷無情,毫無一絲人氣的眸子,卻在感應到少女的情緒時,劃過淺淺的笑意。
可在深不見底處,卻是一片濃稠黑暗的執念
。
為她,神明也甘愿墮魔。
祂的觸手輕撫著她的神魂,那吸盤緊緊地粘著她,不留一絲縫隙。
阮綿不知為何,后背泛起一絲酥麻又涼颼颼的感覺,就忒詭異了。
錯覺吧
系統:
它都不知道要怎么吐槽自家宿主了
這哪次她覺得是錯覺的不是她掉入大人織好的網的預告
偏偏她吃過一次又一次的教訓,但還是“屢教不改”。
從前系統還能說這是因為宿主失去了前面輪回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