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綿眼前一暈,再出現的時候站在了一層樓梯前,借著一點微弱的月光,她看到了辦公室上的門牌。
這里是行政樓的八樓
而她正在八樓要往九樓的樓梯前。
雖然沒有將她直接傳送到校長室的門口,但結果也算可以了。
阮綿不敢多想,也不敢再耽擱一點時間,用盡她最快的速度往九樓沖去。
但是她的運氣真的很一般。
阮綿剛爬到九樓的樓梯間時,就見到一個黑影站在九樓另一半的樓梯上。
此時,蒼穹上的烏云散開,月光灑落,讓男人的身影徹底顯現出來。
他宛若清冷月下仙,俊美無雙,遺世獨立。
但阮綿眼里卻蓄滿了恐懼和不甘心的眼淚。
就差那么一點點了
為什么要對她這么殘忍
她終究逃不過嗎
不
阮綿慘白著臉往后退了兩步,轉頭卻見其他三人從樓梯上慢慢走上來。
“小綿綿。”
顧邪握緊雙拳,手背青筋繃起,但他俊臉上卻極為溫柔,喚她的聲音也很輕,小心翼翼怕嚇著她。
仿佛先前什么事情都沒發生。
她沒有欺騙他,也沒有利用過他。
她現在也不是想著要逃走。
少女只是出來散個心而已。
能有什么事情呢
顧邪最開始的時候是怒的,但很快,怒火轉為患得患失。
他有什么資格怪她呢
本來就是他們先把她算計到這個地步的。
也是他們把自己偏執瘋狂的感情強加給她的。
她會害怕,會想逃,本就是正常的。
尤其是現在,看著她那雙漂亮清澈的眸子此時滿是恐懼,眼尾通紅,蓄滿淚水,那般難過絕望,如同在剜他們的心。
沒有人能怒得起來,更沒人有臉去責怪她半句。
他們只想粉飾太平,只要她留下。
“你不要過來”
阮綿手上拿著一把手術刀,雙眸含淚地警惕著,“你們都不要過來。”
她退到樓梯間的窗戶前,冷風從外面灌進來,凍得她血液都似乎要結冰了。
阮綿渾身都在發抖,但她對他們防備萬分,不許他們靠近自己半分。
顧邪眼里有受傷,他沙啞著聲音問她“你就這么恨我嗎”
“我不恨你們。”
阮綿忍著淚水,聲音顫抖,“你們放過我吧,我求你們了。”
肖司臉上再無一絲溫潤色,他幾乎瘋狂地盯著她,“除了這個,我們什么都能答應你。”
阮綿看向陸霽,卻見他清冷的眉眼有憐惜,卻沒有半分退讓的可能。
“綿綿把手術刀給我,別傷到自己了。”
陸霽上前一步,想要去拿掉她手上的手術刀。
但阮綿突然把刀放在脖子上,鋒利的刀刃無情地劃開了少女嬌嫩的肌膚,鮮血溢出。
四人臉色一變
“綿綿,你別沖動,我們有什么事情好好說。”
簡霧神色慌張,卻不敢太靠近她。
他知道她真的很怕鬼
他時常想,如果他還是那個弱小無助的簡霧,不去貪婪地算計那么多,她是不是就不會對他避如蛇蝎
阮綿垂下眼簾,手術刀卻沒放下,她苦澀呢喃“我只想離開而已。”
她不想傷害任何人,也不想卑劣地自殺的手段去逼迫誰。
可是她一次兩次的努力總是在做無用功,如同一只被關在金絲籠里的雀兒,再掙扎,也不過飼養者手上的寵物,永遠也別想飛往藍天。
她的命運,她的一生都早被安排好了,沒有任何拒絕和反抗的權利。
可她是個人,不是寵物。
更不能接受被他們玩弄于股掌之中。
在四人來不及反應前,阮綿突然毫不猶豫地往后仰去,把自己直接摔出了窗戶。
“小綿綿”
“綿綿”
四個男人臉色煞白,幾乎全部瞬間跳出窗戶去拉住少女。
血霧騰空而起,托住了急速墜落的少女。
阮綿眼神空洞地浮在空中,鮮血眼淚從她身上滴落,墜在
咚
幾不可聞的聲響在明月湖中漾起。
剎那間,天空和明月湖金色光華大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