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里的暖爐溫度臨近沒有,席寧招來隨身伺候的侍從,換了一個冒著熱氣的。
僵冷的手指總算回溫,冰凍的血液似乎也開始流動,冷白如玉的肌膚因著升溫,都有了血色,看著總算不那么不近人情。
只著單衣的三皇女被捆著帶了出去,女官諂媚的告退,原本喧囂吵鬧的冷宮瞬間又恢復了往日的陰暗死寂。
侍從適時的在席寧腳下半跪,溫聲細語的道“雪天路滑,讓奴背殿下上轎攆吧。”
少年脊背微彎,沙啞的聲線里不乏尊敬和畏懼。
聽著侍從的話,想到自己在這個位面平時的做派,席寧不由滿頭黑線。
她真是自己挖坑自己跳的頭一人。
鑲著珍珠瑪瑙的繡鞋踩在侍從的背上,面容姣好的女子唇邊勾起輕蔑的弧度,一字一句都是往人心里捅的那種力度。
“背孤你有這個資格嗎”
侍從身體僵硬,干裂的嘴唇不安的抖了抖,整個人完全匍匐在陰冷潮濕的地上。
“奴逾越了,望殿下處罰。”
身著緋色宮裝的女子抬腳離開,等在冷宮外的貼身女官上前攙扶女子,沉靜從容的臉上分毫不顯出異色。
“殿下,小安子惹您不快了”
“存了些不安分的心思,孤見冷宮人煙稀少,不如就留他在這兒伺候吧。”閑懶的腔調不辨喜怒,尾音上揚的語氣聽著不像懲罰,反而更像是賞賜。
岳清竹便不再多言,攙扶著席寧上了轎攆,隔絕冷風的布簾垂下,轎攆往出宮門的方向移動。
席寧抬手摁了摁眉心,系統空間里的那一幕仍困擾著她。
小主神說可以送她回神域
聽起來還挺誘人的。
可惜,沒等她想清楚,小主神就又化成了三顆珠子,安安靜靜的躺在玻璃瓶里沒動靜了。
看那樣子,沒個三顆珠子是醒不過來的。
機會在眼前稍縱即逝,席寧也并不是很失落,畢竟她到現在為止都沒想過半途而廢。
只不過,小主神看起來很好相處的樣子,下次見面,她一定得抓住機會好好抱上這根大腿,為未來在神域的生活多加籌碼和靠山。
想通以后,回到目前的情況,席寧不禁有些頭疼。
這個位面是女尊,她是王朝的六皇女,也是當今陛下最疼愛和縱容的小女兒。
她并不是鳳君所出,而是皇貴君和陛下的女兒,奈何皇貴君體弱多病,她長至七歲,便病逝了。
皇貴君是陛下的白月光朱砂痣,他一死,陛下甚慟,以鳳君之禮厚葬。
席寧,哦不,在這個位面應該叫楚寧。皇貴君一死,陛下思之心切,就把全部的疼愛都給了楚寧,養在膝下,直至成人之年才依依不舍的放出宮外自立府邸。
席寧順理成章的成了嬌縱任性的京都一霸,她陰晴不定,風流好色,建府第一年,就在府中養了三千男寵。
陛下偏愛她,為此不惜代價的給她籌謀,只為百年之后讓她順利繼位,成為萬人之上的儲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