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班大本營人頭攢動,烏泱泱的聚集在狹小的遮陽傘下,吵吵嚷嚷的商量著什么。
周圍班級被一班這波大動作搞得草木皆兵,以為他們要搞個什么霸氣側漏的加油儀式,紛紛不經意的圍在旁邊,企圖打探到第一手資料。
胡小豆義憤填膺的把剛才在政教處門口發生的事情添油加醋說了一通,激起一班學生的憤怒值后,攛掇道“二十一班江肆欺人太甚,天怒人怨,我們這次一定要全力以赴,用實力碾壓他們。”
“全力以赴,碾壓江肆”一班學生激動的喊出口號,那亢奮的行為舉止,看傻了周圍一群人。
怎么說呢,就挺中二的。
尷尬的同時,莫名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熱血。
四百米即將開始,一班詭異的加油行為被學生們拋之腦后。
直到高二年級的四百米開始舉行。
看到一班的選手如同離弦的箭一般超過體育生,穿過賽道,直達終點的時候,其他班班主任的眼神都變了。
這特么就離譜
一班班主任舒坦的喝了一口保溫杯里的枸杞菊花茶,特意晃到二十一班班主任旁邊,得意洋洋的砸了咂嘴。
二十一班班主任哪里能忍,當即號召二十一班全體學生集合,來了一出東施效顰。
奈何怒氣值不夠,效果并不顯著。
目送教導主任步入巡邏的隊伍,席寧才徹底松了一口氣,把懸在半空中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江肆輕蔑的撇了撇唇,對席寧這提心吊膽的行為表示出十成十的鄙夷。
席寧摸著平穩跳動的心臟,神神叨叨的就想和他分道揚鑣。
“席同學,我幫了你大忙,連聲謝謝都不說”江肆伸出大長腿攔住席寧的去路,唇角勾起痞氣的壞笑,戾氣不減的鳳眸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謝謝。”席寧也不掙扎,乖乖巧巧、絕不敷衍的道謝。
還挺聽話。
深褐色的波光暈染開一圈一圈的漣漪,不自覺的帶了一絲溫柔的繾綣。
下一秒,一圈圈的漣漪碎裂成了一片片可以割傷人的鏡子。
道完謝的席寧自顧自的就繞開他,往樓梯那邊走。
給人一種翻臉比翻書快的渣男感覺。
江肆煩躁的頂了頂上顎,一腳踹在墻壁上,再次擋住席寧的路。
江老板的怒氣都快化為黑氣到處飄散了。
席寧不能視而不見。
她只能裝瘋賣傻的問“還有什么事嗎,江老板”
江肆插著兜,一條腿狂拽酷炫的踩著墻壁,細碎劉海下的鳳眸閃著涼薄的光,居高臨下的睥睨著她。
“你說呢”
球又被滾回到席寧這邊。
席寧是真不清楚自己哪里又惹毛了這尊大神,她就像是守著燃料桶度日如年的屌絲,渾然不知道易燃易爆炸的物品一個火星子都能點著。
她艱難的扯出一個笑,在危險和安全之間反復橫跳。
“我說”
“您是想我為不久前拉走你的事道歉嗎”
她硬著頭皮問。
江肆也不知道他為什么煩躁,但就是很討厭席寧這種上一秒對他依依不舍下一秒就拔x無情的舉止。
他不好過,席寧就別想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