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定邦嘆息一聲“所以,我們需要你的支持。”
李定邦就把他們計劃的看病名額換物資的事情,給關月說了一遍,現在問她怎么想。
關月對這個其實挺無所謂,她并不在意她的病人是哪個地方來的,只要不是敵人就行。
敵人,也不可能略過李定邦他們,走到她的面前。
李定邦繼續說“我們現在農業生產太原始,現在的產量難以養活如此龐大的人口。還有工業,我們缺得太多了,但凡有一點辦法,我們都愿意去嘗試。現在的情況再艱難,我們也要砥礪前進。我們會用找你看病的機會,去換取一些利益,這對你個人來說”
關月打斷他“我無所謂。”
“李部長,不用鋪墊那么多話,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們去做吧。”
一句簡簡單單的話,甚至她的語氣聽起來,就像小姑娘隨手給出一根頭繩一樣隨意,李定邦卻忍不住喉頭哽咽。
做出這個抉擇的李定邦他們,在這樣的時局之下,承擔了多大的壓力,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李定邦“你有什么要求,你說出來,能做到的我們都盡量滿足你。”
“還真有。”
關月想要病毒學方面的書籍,顧隨爸媽都在找,但是還沒找到。另外,研究病毒需要很先進的儀器,她手里一樣東西都沒有。
李定邦笑了笑“你要的我們還真沒有。但是你放心,我們沒有無所謂,到時候自然有人把你要的東西送到你手里。”
關月答應后,所有的關節都打通了,大年三十早上,香港的徐華平和章明銳,接到了一個電話,以及一張清單。
兩人掛掉電話后,大年三十中午都顧不得呆在家里,在章家碰了個頭,兩人當即找關系去辦清單上的東西。
清單上最重要的兩條生產線,章明銳早就準備好了。除了生產線之外,還有一些外國書籍,以及醫學儀器,現在時間緊張,他找不到新的,就直接找關系去把香港幾家私立醫院以及化學研究所的儀器買下來。
徐華平那邊,他的資產比不過章明銳,他想回內地看病,給不起生產線,但也需要另一些東西。
江芝說“這些東西不便宜,但也不會讓我們家傷筋動骨。”
徐華平“章先生說,那邊應該已經提前調查過我們。”
徐華安得意地翹起腳“你忘了上次送過來的信關月現在已經是療養院的特聘醫生,肯定很讓他們重視。其他的事我不管,大哥你回去看病,我肯定要跟你一起回去看看我徒弟。”
每次都在信里聽蔡國福說他的徒弟有多優秀,惹得他心癢癢。還有那個叫顧隨的臭小子,他要回去看看,居然敢勾搭他的徒弟,他要打斷他的腿。
“放心,肯定帶你去。”
江芝“有沒有說什么時候回去安不安全”
“應該很安全。章先生說,他那邊兩天之內就能把東西準備齊全送過去,剩下的就是消息。”
江芝有些高興“等關月把你的老毛病治好了,咱們以后都順順遂遂的。”
“大嫂別擔心,肯定可以”徐華安對關月相當有信心。
去年的大年三十,徐家還是一片愁云慘霧,今年的大年三十,一家人臉上都帶著笑,內心都是對未來的期許。
會越來越好吧。
清溪村這邊,顧隨從早上就開始給年夜飯做準備,到晚上七點多鐘,蒸籠里的蒸菜、臘肉、香腸,散發出迷人的香味,隨著水蒸氣不停地往外面飄。
另外一個鍋里,顧隨洗干凈大鍋,準備做最后的炒菜。菜籽油炙鍋,灑下一把干辣椒、大蒜、生姜、花椒,強烈的香味在空氣里面擴散。
守在灶臺前看火的關月,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顧隨“你去屋里等著,馬上就做好了。”
“我不。”
關月離灶臺遠一點,蹲到墻角的火爐子前。火爐子上坐著一個砂鍋,里面有她喜歡的紅燒毛芋兒。
熟練地掏出一雙筷子,揭開蓋子,選了一個看起來最軟爛的芋兒,三兩下吹涼,嗷嗚一口吃掉。
芋兒外面涼了,里面還是滾燙的,她仰著頭,一邊哈氣一邊吃。太好吃了,舍不得吐出去。
這一下午,顧隨在廚房忙活準備年夜飯,關月就在廚房隨時準備偷吃。
顧隨正在炒菜,抽空看了她一眼“你想吃就端個碗,別燙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