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月笑瞇了眼,接過喝了一口“說吧,有什么事兒求我。”
“有,我這大半年又背了幾本醫書,好多地方我都不懂,請關大夫給小的講一講。”
“喲,姿態擺得這么低”
“哎呀,求學嘛,應該的,應該的。”
關月只在嘴巴上占他便宜,比他動輒言語攻擊,偶爾夾雜著棍棒教育的爹,溫柔多了
所以,別羨慕他爹是名醫,因為他的日子,比慘兮兮的學徒工好不了多少。
“哪里不懂,拿出來我看看。”
鄧白術學醫之初,繼承了鄧家行醫的風格,看診開方都是穩重為主,這就意味著,他們開的方子,一般都有十幾味藥,甚至更多。
鄧白術受了關月的影響,想走那種少而精的路線。但是,走這種路線,比開大方子難多了。
開單方,或者只有幾味藥的藥方,考驗的不僅是醫生對患者病情的掌握程度,還有對藥性的熟悉程度。
鄧為民他們這樣行醫幾十年的老醫生,已經很難突破了,給不了鄧白術更多的指導。關月在這方面卻是佼佼者,鄧白術想學,鄧為民全力支持。
鄧白術翻開他的筆記“我對比了很多類似的方子,我不明白,一樣的病癥,藥材加減背后的緣由是什么。比如,方劑要略和張氏方劑筆記里面,有兩個相似的病例,他們開出的藥方”
關月瞅了一眼,就知道他的疑惑是什么“這個簡單,我跟你說,你看這里”
關月輕松解答鄧白術的問題,鄧為民也湊過去聽。他是有幾十年行醫經驗的老中醫,針對兩個藥方的不同,他提出的問題,就比鄧白術更深一些。
關月和鄧為民、鄧白術相比,她最突出的優勢,就是她有異能,導致她對病人患病的真實原因,以及藥材藥性的掌握比他們高出一大截兒。
高屋建瓴之下,她對中醫掌握得特別透徹,再用具體病例展示出來,厲害到讓鄧為民這樣的老中醫都要甘拜下風。
鄧為民要不是舍不得放棄關月老師的這個虛名,他都恨不得自己拜入關月的名下當徒弟。
鄧白術做了他爹不敢做的事,直接下跪,強迫拜師。
鄧白術小可憐兒“師傅,你收了我吧,做飯洗碗端洗腳水,我啥都會做。”
顧隨端著菜出來,冷著臉“這些活兒有我做了,用不著你。”
關月干脆地拒絕他“我不收徒弟,你還是好好當小助手吧。”
加上青川城那次,鄧白術第二次被拒絕了。
鄧白術小可憐想哭
鄧為民瞟了一眼傻兒子“吃飯了,還不快去端菜”
鄧白術蹦起來“哦,我馬上去。”
吃完晚飯后,又給鄧白術解決了一些疑問,鄧為民扯著兒子的耳朵下山,罵他貪多嚼不爛。
走之前,鄧白術還不忘提醒關月,明天下山一趟,張院長和李部長找她。
鄧白術嗷嗷叫“爹,我耳朵要掉了,您輕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