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又想,他們家現在能被章先生看得上眼的東西,估計就是養心丸了。
徐華平遲疑了一下“江芝,萬一”
“沒有萬一”
江芝懂他的意思,她握住他的手“沒有萬一,你的藥,不管誰來要都不能給,無論多少錢多少資產,都沒辦法和你的命相比。”
徐華平笑了笑“別那么緊張,關月送來的藥夠我吃半年,我現在才吃一個月,還有五個月的藥,章先生真要,我們給他一個月的藥也行。再派人回去拿藥也來得及。”
徐華平沒有說出來的話是,人家真鐵了心想要,他們這樣的人家也對抗不了,沒必要交惡。
徐華安撇了撇嘴“行了,早點睡吧,著急有啥用”
江芝看著徐華安轉身上樓的背影,笑著跟丈夫說“華安年紀不小了,還是這樣的性子,什么時候才能成熟起來,結婚生子。”
“不怕,他不想結婚就不結,都隨他。我早就跟老大和老二說了,以后他們要給華安養老送終。”
江芝和徐華平有兩個兒子,現在都不在香港,出國留學去了。
“嗯,他們兩個要是對華安不好,我肯定饒不了他們倆。”
章明銳第二天一早上門,徐家三人都在大門口迎接。
徐華平往前邁一步“這就是章先生吧,久聞大名。快,里面請。”
章明銳今天也沒什么架子,溫和地應了一聲“打擾了。”
兩方人馬坐下,章明銳打量徐華平的臉色,笑著說了一句“徐先生看著身體很康健啊,不像我,出門都要帶著醫生才行。”
人家都這么說了,徐華平心里有譜了,也不藏著掖著,直接攤牌“主要是遇上了好醫生。”
章明銳別有深意地笑了“名醫難求啊”
坦誠交流之下,雙方溝通的很順暢。
章明銳提出想看藥方,徐華安拒絕了,章明銳也沒有強求。
章明銳在徐家待了半個小時,走的時候,帶走了一瓶養心丸。
送走這尊大佛,下午,魏宗南來了一趟,聽江芝說完上午的談話,魏宗南覺得,他們應該把關月請過來,這件事,要盡快。
章先生拿走了一個月份額的藥,他們去接人,來回一趟,就算再順利也要將近一個來月。
魏宗南“這件事要是辦好了,對你們徐家來說,就是一架升天梯。”
徐華平和江芝對視一眼,又看了一眼弟弟“還是那句話,關月的事情我們做不了主,來不來,看她的意思。”
徐華安是想關月來香港看看,如果她愿意留在香港也挺好,這里生活富足,多得是好吃的,隨便她每天換飯店,他們家供得起。
如果她不喜歡這里,愿意回去也沒問題。他知道,她這個弟子,對山林有一種別樣的情感在。
魏宗南聽完徐華安的話“喜歡住在林子里啊,這個小事一樁,香港也有森林啊,就是小了點。”
不管魏宗南怎么勸,徐華安還是那句話,看她自己的意愿吧。
第二天,一封信,和一箱子禮物,從香港出發,往對岸送去。
關月還沒收到師傅的來信,顧隨先收到了。
他年后就收到過一封爸媽送來的信,時隔小半年,這是他今年收到的第二封信。
拿到信,顧隨來不及看,趕緊往大青山去。
這會兒馬上就十二點了,他要是去晚了,關月肯定又眼巴巴地守在懸崖那兒等他。
顧隨剛走,一個男知青調笑道“顧隨這是養女兒嗎每天操心人家姑娘的一日三餐,來回這么遠的路,也不嫌累。”
“人家累什么我們一天到晚下地才累呢。”
“喲,抱怨累就抱怨吧,何必帶上顧隨,顧隨從關月那里拿來的解暑丸難道你沒吃”
那人臉上掛不住,反諷一句“這么幫著顧隨說話,你難道喜歡他可惜啊,人家已經有心上人了,你這樣的,人家看不上”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