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住了,站在原地,目送她回帳篷。
清涼的月光灑下一片銀輝,顧隨從陰影里走出來,他告訴自己,不著急,還有很多的時間,讓她慢慢想,慢慢地
第二天一早,關月和顧隨要走,顧辭專門抽空送他們。
顧辭跟弟弟說“好好在村里當你的赤腳醫生,我這里不需要你操心。你有空啊,多幫關月干點活,換一些好藥給你哥傍身就好了。”
顧辭轉身對關月說“王鐵軍是我手下的兵,謝謝你救了他的命。”
可能是因為要離開這個散發著硝煙味兒的地方,關月心情不錯“不用客氣。”
顧辭笑了笑,給顧隨使眼色,讓他加油鼓勁
顧隨沒搭理他哥,跟著關月轉身走了。
回到青川城,關月的心情好了許多。
顧隨問她“住招待所還是哪里”
關月直接說“去鄧家住,他們答應我的醫書我還沒看呢。”
顧隨想起來了,鄧老先生好像也在這里。
鄧為民看到關月回來,高興的不行“我的老天爺,你再不回來我都打算請假去找你去了,那么危險的地方是你能呆的嗎”
關月不打算解釋什么“我這不回來了嘛,你答應我的醫書我還沒看著,肯定會回來。”
這次鄧為家沒前天那么生氣,他只瞪了鄧為民一眼,隨后笑瞇瞇地跟關月說“醫書都在屋里,你隨便看,能看多少看多少。”
鄧白術心里此刻酸得跟積年的老酸菜似的
他和其他師兄、堂兄們都沒享受到隨便看醫書這個待遇,就關月這個小丫頭片子享受到了。
氣死個人
鄧為民還能不了解他的小兒子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啥。
鄧為民兇了鄧白術一句“天分不如人還不努力,就知道撅嘴跺腳,你以為你是三歲小孩兒”
真是讓人生氣,他什么都還沒說,就又被訓了一頓。
關月住在鄧家,顧隨也跟著住了下來。
關月每天在屋里研究醫書,顧隨就去外面逛逛,給關月買好吃的。等手臂好的差不多了,也做飯給她吃。
有了顧隨的投喂,關月吃的紅光滿面,一張小臉蛋兒,粉嫩粉嫩的,可招人稀罕。
鄧白術孤單地蹲在廚房門口,一邊背書一邊吸廚房里飄出來的香味。
小伙子再一次哀嘆,人比人,氣死人
人家在屋里坐著看書,想看什么書看什么書。他只能被老頭子罰站,規定今天背什么書就得背什么書。
他爹從不關心他吃喝,他落到只能吸一吸廚房里飄出來的香味的地步。那個小丫頭卻有人一天三頓給她做好吃的,有時候晚上還有宵夜。簡直不要人活了
顧隨做好飯端出來,跟蹲在窗外的鄧白術說“我給你留了一份飯菜,自己去端。”
鄧白術欣喜地站起來,諂媚地喊了一聲“謝謝顧哥,顧哥就是大氣”
關月雙手抱胸,靠在墻上“哼,我不大氣”
“月姐更大氣滿青川城都找不出比您更大氣的人”鄧白術趕忙拍馬屁,生怕說慢了,那丫頭不給他吃。
顧隨笑“別逗他,趕緊過來吃飯。”
關月從屋檐下輕輕一下蹦到院子里“來啦今天就在院子里吃。”
“好,這時候樹下還算陰涼。”
院子里有一棵櫻桃樹籠罩著石桌,現在這個時節,櫻桃已經沒有了,只留了滿樹青翠茂密的葉子。
關月跟顧隨說“下午去醫院看看王鐵軍的腳,給他治完腳就回清溪村。”
顧隨沒有問題,都聽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