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隨一去不回,顧辭正著急上火,直接把人罵出去“都什么時候了,老子沒空見,攆出去。”
昨天中午在叢林里發生了一場遭遇戰,好多受傷的士兵被抬回來,臨時戰地醫院的醫生忙瘋了。誰知道有一個班的士兵走散了,晚上進去營救,要帶上一個醫生,大家都沒空,顧隨就跟去了。
這一走都晚上了,人到現在都還沒回來,顧辭正想辦法去找人。他想自己進去,偏偏他自己身上的傷都還沒好,進去也是累贅,其他人根本不讓他進去。
“說錯了,人家不是來找你,人家是來找顧隨,你的弟弟。”
顧辭多看了通報消息的人一樣“找顧隨有誰知道顧隨來這里”
看到關月,顧辭還不知道她是誰。但是關月一報名字,顧辭就知道了。
顧辭眉頭緊皺,人都不在,他也沒法叫顧隨出來見她。
關月察覺到不對勁,直接單刀直入“所以,顧隨上哪兒去了”
“顧隨,顧隨昨晚上跟著一個小隊去前線救人了,現在還沒回來。”
“去的地方很遠嗎一晚上還沒回來”
顧辭嘆氣“晚上天黑,可能走岔路了。”
叢林里山高林密,如果在叢林里迷失方向,經驗不夠豐富的人,再想走出來就難了。
而且,他們就算想營救,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人。
“營長,團長叫你過去一趟。”來了個傳令的人。
顧辭回頭對關月說“你別亂跑,在這里等著我,我馬上回來,一會兒我帶你去休息。放心,顧隨的事情我會想辦法。”
關月點點頭,等顧辭走了,關月轉身進了叢林。
剛才給她帶路的小兵,想著關月還沒吃早飯,好心去幫她打一飯盒玉米粥,結果他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關月進叢林的一個背影。
他跺腳,飯盒隨便往桌上一放,趕忙追了過去“這下完了,我沒看住人,顧營長那暴脾氣得剁了我。”
等他跑到叢林邊上,關月早就進山,飛身上樹,跑出老遠了。
關月控制著木系異能,異能就像散發在空氣中的小分子,隨風飄蕩,擦過樹葉時,樹葉興奮地顫抖了一下。
關月在叢林里換了三個方向,又走了一段路之后,她突然停下來。
被木系異能滋養的大樹不停地長高,長高,直到高到足夠關月站在樹杈上,俯視這一片叢林。
這一次,沒有叢林里刷刷刷翻動的樹葉聲襲擾,關月聽到了右前方傳來異響。
高高壯壯的樹枝彎下了腰,低矮處的樹枝搖晃著身姿,不停地長高去接關月,無縫銜接。
幾分鐘后,關月看到了樹叢背后藏著的顧隨,此刻他衣衫不整、身上都是草屑和泥印兒,他右手臂受傷了,滿頭大汗地靠著一棵樹給自己包扎。
他的四周還散落著其他傷兵,都是一身疲倦和狼狽。
離顧隨他們大概不到兩公里的地方,另外一群人不聲不響地準備包抄他們。
顧隨這邊有人發現了,也顧不得休息,趕緊站起來突圍。
“顧醫生,走”
后面的人察覺到他們逃跑,瘋狂地追擊,槍聲不絕。
顧隨跌倒,剛好碰到他受傷的手臂,他疼的就地一滾,正好正面看到沖過來的敵人,已經對他舉起了槍。
突然,那人的視線死角快速飛過來一根黑色的藤蔓,悄無聲息干掉了他。
周圍的敵人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是他們下意識舉起槍射擊,槍子兒射進樹干,連一只鳥都沒打到。
顧隨眼睜睜地看著關月從至少十米高的樹枝上跳下來,落地時沒有一點聲響。
敵方都是擅長叢林作戰的老兵,很快發現了關月的位置。
這一次,他們還沒來得及動手,關月手里的鐵線藤如天女散花一般飛出去,收割掉所有的性命。
此刻,關月的臉上毫無波瀾,沒有一絲事后的害怕或驚恐。
顧隨在她的眼神里看到了冷漠,她渾身散發出的殺氣猶如一柄出竅的利刃,站在她對面的敵人,絕無一人可以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