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罪之獸沒有被周途的“寄生”天賦所控制但它還是向一個陌生人臣服了。
真靈教會付出了那么多心血,終究是為他人做了嫁衣
解嶼原本跪伏著的身軀輕輕一顫,頹然俯首,“哇”地一聲吐出一口黑血來。
本來他就油盡燈枯、時日無多了,被現實這么一突然打擊,眼見著就要飲恨而終了。
葉鳴空忽然出聲“我們不能讓他死。”
束宴偏頭看了葉鳴空一眼,果然,葉鳴空的表情有些陰沉。
預言家是云京總局的重要人物,四舍五入也是葉鳴空的直系領導。葉鳴空親耳聽見了幾個人證對預言家的控訴,即使他已經提前做了心理準備,但難免還是會感到不可思議。
只不過,葉鳴空沒有堅信預言家是無辜的,目前看來,也沒有要包庇預言家的意思。這已經很難得了。
解嶼肯定不能死但葉鳴空的表現讓束宴心里更加安穩了。
于是束宴開始在意念里和司青玄說悄悄話“boss,解嶼看起來快不行了,看樣子需要您費力給他續續命只不過,葉鳴空還在這兒呢。給解嶼續命,可能會把咱們源月的勢力給暴露出來的。”
司青玄輕輕笑了一聲,沒有回答。
“你們有隨身帶急用藥劑嗎”葉鳴空說著走到了解嶼身邊,有些焦急地說道,“先給他注射一針,試試能不能緩緩他的傷勢。”
“沒用的。”司青玄搖了搖頭,抬腳踢走腳邊的一顆石子,“他為了建立燕尾鎮這個扭曲的幻境,曾經啟用了滅世之鈴。鈴鐺吸走了他大半的靈氣,才使他成為了這個幻境的主人。之后周途從他手里搶走滅世之鈴,那些曾經被吸走的靈氣卻也已經回不來了現在,他的生命和這個幻境聯系在一起。”
“他死,幻境依舊存在,只是換個主人。幻境開始消散,他卻非死不可。”
似乎是為了附和司青玄的話,他們頭頂上的陰霾在這瞬間徹底被陽光撕扯出了一個縫隙。昏黃的霞光沿著那道縫隙漏下來,照在他們幾人的身上,他們才發現幻境終于要徹底消散、徹底蕩然無存了。
“照你這么說,解嶼根本無法活著走出燕尾鎮”葉鳴空咬牙問道。
“這本就是一場豪賭。”司青玄說道,“只不過他已經失敗了。”
葉鳴空“那你剛才還讓我來找解嶼你一定有辦法救他的性命,對吧”
“辦法是有。”銀發青年莞爾,“我不僅能救他,還能補足你體內缺失的靈氣。”
“你現在應該也感覺很痛苦吧那群靈蝶離開你的身體,之后就被風雪打散,再也沒有回到你的體內。天賦暴走的滋味可不好受,不僅會給身體帶來損傷,還會讓你的實力有明顯的下跌”
“以后云京總局應該不會再給你派發任務了。依你的性格,你恐怕樂得躲懶,正好提前退休,開心都來不及。”司青玄話語溫柔至極,只是綿里藏針,“但防治局是怎么對待那些曾經暴走過的高危人群的你應該比我清楚吧。離開燕尾鎮后,你還要經歷漫長的觀察期、無窮無盡的身體檢查和心理問診。他們會徹底限制你的人身自由。讓你回歸普通人的生活已經是最好的結局,說不定他們還會給你上個安全鎖,鎖住你身體里殘存的靈氣”
葉鳴空“”
雖然,葉鳴空非常明白,司青玄此時提起這些完全是別有一番用心。但即使如此,他也無法否認,司青玄說的都他媽的是對的。
看著司青玄嘴角的弧度越來越明顯,束宴一看就知道是這個不靠譜的邪神又要開始坑人了。于是他有些不忍地撇過眼,裝作自己什么都沒聽見。
葉鳴空看束宴這副模樣,差點被氣笑了,說道“那你說,你想做什么”
司青玄沉吟片刻,抬起手來,指節白皙如瓊枝玉樹。他在虛空中輕描淡寫地一捻,居然徒手捏出了一輪小小的、散發著銀光的月亮。
原本靠在司青玄肩膀上的小藍蝶像是看見了什么新鮮的東西,快活地撲了兩下翅膀,飄飄忽忽地起飛,停在了那輪月亮上,然后斂翅,一副留戀依偎的樣子。
司青玄“怎么樣,考慮成為一個源月信徒嗎”
束宴“那什么,我證明。變成源月信徒之后,別的不說,死不了是肯定的源月圓你夢,健康無漏洞啊”
葉鳴空“”
這倆人認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