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表情居然還有幾分惋惜
周途確信,自己真是運道不好,遇見兩個變態了
只見束宴樂顛顛地在附近挑了塊圓潤而沉重的石頭,拿穩了,小跑回來征詢司青玄的意見“您說砸哪兒合適砸他的鼻子還是后腦勺”
“他可是覺醒者。對普通人致命的攻擊,對他而言效果肯定要打個折扣。”司青玄點了點頭,說道,“砸鼻子不一定能昏過去,砸后腦勺似乎有些過了就砸他的太陽穴吧。”
束宴“好嘞。”
周途險些一口老血噴出來,終于忍不住開口罵道“你們還不如直接殺了我呢”
“呀,剛才好像有人說話了。”司青玄故作驚訝地扭了扭頭,然后問一旁的束宴,“你有聽到是誰說話么”
束宴忍著笑,差點連手上的石頭都穩不住了,配合司青玄演戲“啊,沒有啊,我什么都沒聽見,或許是路過的鳥叫聲吧”
司青玄拍了拍手“行了,廢話不多說,開砸。”
束宴愣了愣,意識到這回要動真格的了。雖然他心里有些不適應,但還是努力捧起石頭,瞇著一只眼睛開砸。
周途瞪大了眼,不自覺地搖著頭,開始躲閃束宴的攻擊。
隨后,石灘上傳來了幾聲凄厲幽怨的哀嚎。
“我的鼻子不是不砸鼻子嗎你的準頭呢你、你敢不敢睜開眼睛看清了再砸”
“我的手指”
“我啊啊啊啊”
幾趟下來,束宴已經把最陰損的地方都砸了個遍,周途卻還沒暈過去。
而司青玄卻在邊上默默觀察。
“看來,雖然被那些絲線蟲寄生,但該有的疼痛他都感覺得到啊。”手術刀在司青玄掌心甩出一個漂亮的刀花,他沉吟幾秒,卻看見周途忽然間不掙扎了,躺在地上不再有任何反應,“嗯終于暈過去了嗎”
束宴聞言,停下動作,丟開石頭,上前查看“boss,他翻白眼了。”
“被折磨成這樣都不肯開口”司青玄微微皺眉,讓束宴閃開,亮出鋒芒畢露的手術刀,“那就只能我親自動手了。”
束宴“好嘞。”附和完,束宴才后知后覺地緊張起來,“不對不對,真的要解剖啊會出人命的吧”
大約五分鐘后。
司青玄看著被他剝離出來的幾只金線蟲殘片,陷入了沉思。
這些金線蟲居然是吸附在骨頭的間隙中的
司青玄從手腕開始剝離,到肩頸處就已經意識到了金線蟲和這具身體的密不可分,于是他改變了策略,不再以剝離為目的,只以探查為目標,研究金線蟲在周途身體里的分布。
從脛骨到肩峰,再到肩胛骨,再到脊椎直到司青玄發現那些金線蟲沿著脊椎深入頭部,他才深覺這些金線蟲的扎根之深。
司青玄雖然有手術刀加持,但畢竟不是正經的外科醫生。現在這荒郊野嶺的,他也不好直接來個剝離手術,于是只能先放任不管了。
束宴看著周途被割開的后背。周途的肌膚很白,背上甚至紋了一只展翅欲飛的鳳凰。只是原本華美繁復的紋身被司青玄一刀切開,瞬間從威風凜凜的鳳凰變成了一只半死不活的鳳凰。
在傷口被割開、金線蟲暴露在空氣中的瞬間,它們就像是被喚醒了一樣,匆忙地向血肉的更深處鉆去,轉眼間又失去了蹤跡,假裝自己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這金線蟲到底是什么東西啊。”束宴喃喃道,“連覺醒者的身體都能隨意寄生”
司青玄抖落手術刀上的血“誰知道呢。帶回去慢慢研究。”說著,他瞥了眼周途,“只是他現在還不能死。”
束宴“額那我先下個言靈,讓他的傷口先愈合起來”
司青玄點了點頭算作同意。隨后他往前走兩步,把周途手腕上的金鈴給薅了下來。
“差點忘了這個。”
司青玄抬手把金鈴喂進了幻境書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