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黑色的人影忽然從霧中竄出。他看著像是個人,臉上包裹著層層疊疊的褐色繃帶,該是雙手的地方卻裝著兩把鋒利的短刀。
他身體的輪廓散發著不詳的黑色煙霧,形如鬼魅,一刀刺向了喬落桑的胸膛。
喬落桑下意識地退后兩步,刀鋒擦著她的胸膛切過去,正好撞上抽刀的馬克爾。馬克爾把長刀掄成半個圓弧,想把那個怪物的短刀擊落。當啷兩聲,刀鋒相撞,居然誰也沒能撼動誰。
束宴舉槍照著怪物的腦袋來了兩下。但槍響過后,那些子彈卻像是融入了怪物的血肉里,沒能給對方帶來任何傷害。
“這什么怪物”束宴喊道,“游蕩者嗎”
“游蕩者好像不是這樣的”喬落桑閃身躲到馬克爾身后,大聲道,“普通的子彈對它沒作用,必須用靈能子彈才行”
靈能子彈也行吧。雖然靈能子彈比普通子彈要珍貴地多,但這不是情況緊急嘛。
束宴正打算換彈夾。突然,那只怪物朝束宴的方向看了一眼,漂浮在空中的身體向前一傾,身上的短刀居然直接朝著束宴飛了過去
原來那兩把短刀的柄上還連接著鎖鏈
“哇靠。”馬克爾下意識地發出一聲驚嘆,抄著長刀去追那只怪物,想砍斷它的鎖鏈。但怪物的速度太快,一陣虛影閃爍,它的黑色衣角就出現在兩米之外了。
砰砰。又是兩聲槍響。
只見兩顆泛著白光的子彈像是流星那樣拖著燦烈的尾巴疾馳過去,成功打偏了那怪物的腦袋。
“”
又是一陣不可名狀的、像是金屬扭曲的聲音響起,怪物朝天哀嚎了一秒,瞬間崩裂成無數黑色的碎片。
束宴有些驚訝地抬頭一看,白發飄渺的厲無咎正舉槍對著他的方向。
“直接用靈能子彈就好了。不該省的別省。”厲無咎瞟了束宴一眼,那雙銀白的眼眸如風雪般森寒,“這里還是燕尾鎮的外圍地區,扭曲的情況并不嚴重,但普通的子彈已經失去作用了。再往里面走幾步,我們恐怕連槍都沒法用。既然如此,還不如把該用的給用了。”
靈能子彈再厲害,也只是子彈。離開了槍械,基本什么用都沒有。
束宴被他這一眼盯地下意識僵直了身體。
但好在,銀發青年很快就轉移了視線。于是束宴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氣,聽話地把所有的彈夾都換成了靈能子彈。
他一邊換,一邊心有余悸地想著,剛才他心里的恐懼究竟是怎么回事為什么他的腦子總是失智般地叫囂著,要臣服于那個陌生的銀發青年他們明明是第一次見啊
是第一次見吧
四人打起精神,繼續往迷霧深處走去。
說起來,他們幾個的天賦在這種戰場上有點吃虧。束宴就不提了,他本來也是個輔助。馬克爾的“亡靈戲法”不曉得練得如何了,周圍似乎也沒什么亡靈能供他驅使;至于厲無咎和喬落桑的天賦么,巧了,他們的天賦都只能作用于“活物”。
喬落桑的天賦是“控血”,厲無咎的天賦是“雪疫”。
對于游蕩者這種渾身上下一滴血都沒有的“幽魂”,這兩種天賦似乎都沒什么用處。
于是他們打得有點辛苦。
他們遭遇的怪物,似乎和情報中的“游蕩者”屬于同一類型,卻有著微妙的不同。它們的攻擊力更高,且配備著武器。死后會化作黑色的碎片,除了煙塵,什么痕跡都不留下。
厲無咎似乎對“這些怪物到底是什么”感到非常好奇。他的膽子也很大,仗著自己的速度和力量遠超常人,甚至在解決這些怪物的時候順便湊上去仔細觀察了一下。
這些怪物都是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