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您這是在做什么您面對的可是個墮神因為念舊情放水,可是會受傷的
誠然,有源月的屬性加成,司青玄幾乎不可能死。
但他也會受傷,也會流血,也會感覺到巨大的痛苦。
在司青玄作為人類活著的二十多年里,他幾乎沒有品嘗過極端的痛苦。系統自然也不想讓他在這種節骨眼上栽個跟頭。
“我要知道真相。”司青玄調整著自己的呼吸,聆聽著自己逐漸加快的心跳在今天之前,他從未經歷過這種層次的戰斗,仿佛他稍一晃神,戰場的局勢就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這種戰斗給他帶來了壓力,無疑也帶給了他從未有過的刺激感,以至于他覺得自己的血液到今天才算是沸騰了一回,“到今天了,我總算知道了自己的神名”
伊弗羅罕。
是屬于源月之神的,系統從未提及的名字。
系統啞然片刻,吞吞吐吐我并不是很承認這是個神名。這只是您的人類信徒稱呼您時用的稱謂。
神明應當以自己擁有的力量而驕傲。無論您用自己的哪種神力為自己命名,都比伊弗羅罕這么個只在人類族群中通用的名字要好。而且,您看現在誰還記得伊弗羅罕這個名字啊
系統不喜歡人類的理由不少,其中一個就是人類的記性太差,“他們從歷史里學到的唯一教訓就是沒有從歷史里學到任何教訓。”而它的主人,司青玄,似乎是人類當久了,沾染了一些和人類一模一樣的毛病不過這些都是系統的腹誹,它并沒有光明正大地說出來,否則有非議主人的嫌疑。
“和墮神打了一架,我才知道自己的神名。”司青玄輕描淡寫地說道,“我知道,有很多秘密你不愿意對我開口。那我就從這個斷罪焚星身上找線索。”
系統
系統可是斷罪焚星已經是個墮神了。
“如果我想讓墮神恢復清醒,需要付出怎樣的代價”司青玄問道,雙眼璀璨如星,“別告訴我不可以。我的記憶正在逐漸恢復,總有跟你算賬的一天。要是到那時候,我發現你總是在敷衍我”
系統瞬間寒毛直豎。
大祭司,您怎么能這樣對待人家
司青玄微微揚手,用流淌的月輝遮住墮神的視線,順便遮住對方因為面具破裂而露出的半張臉那張臉和司青玄的實在是過于相似,導致司青玄看一眼都覺得有些不太適應。為了避免墮神的樣貌留在任何影像資料中,司青玄還要特意把戰場升至高空,讓其他人無法用電子設備捕捉到兩個神明相斗的場面。
“趕緊的,我的耐心可不多。”司青玄微笑著說道,語氣滿含威脅。
他都和斷罪焚星長著同一張臉了,還能忍住不刨根究底嗎
幾秒后,系統妥協了好吧,我說。想讓祂完全恢復是不可能的,但短暫性地喚醒祂的神智,是有一種辦法用時間回溯的天賦,再加上您的血液,可以讓祂的軀體恢復生機。但深淵象征的是沒有盡頭的腐朽,這更近乎于一種永恒的詛咒,所以您就算把對方救活,對方也會馬上再次死去在生與死之間,屬于斷罪焚星的意識,或許能迎來短暫的蘇醒但祂也可能不蘇醒。這一切得靠運氣。
“運氣就運氣吧。”司青玄抬眼,望向墮神灰蒙蒙的雙眼,斷罪焚星的眼睛是暗金色的,像逐漸冷卻的巖漿或者是即將凝固的鐵汁,“我的運氣一向不差。”
下一瞬間。
他用鋒利的槍口劃開自己的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