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源月之主真的選擇了庇護林楚、卻沒有向他收取任何代價嗎
源月之主身為邪神,能有這么好心
李執鳴其實更傾向于林楚的記憶被篡改了。
但林楚剛才那句響亮的“瘋了才向邪神奉獻靈魂”,對于邪神來說,可以算作是大逆不道了。按理說源月之主總會降下一些警示或者懲罰,可是林楚他他就是頂著源月的饋贈大大方方地站在那兒。
這算什么這就是所謂“邪神的偏愛”嗎
李執鳴深深嘆息一聲,說道“算了,先別管這些了,快去看看那個深淵梯井”
他掙扎著,扶住辦公桌站起來。
卻在看清深淵梯井的第一眼,就怔愣住了。
周圍的一切已經被異化摧毀地差不多。除了他和林楚之外,在場沒有任何一個人活了下來,他們都化成了銀灰色的塵土,只有偶爾幾個躺在地上時被風化的,留下的塵灰還算有個人形看起來極為可怖,又有些滑稽。
金屬鑄成的墻壁也蒙上了一層黯淡的銀灰色。有些金屬已經變形、腐朽,像是已經跨過了千年萬年的時光。
整個地下實驗室,已經被毀了。糟糕的是,李執鳴他們也不清楚這種異化的范圍究竟有多大
忽然。
有什么東西從旋轉的深淵漩渦中探了出來。
那是一只手骨骼是銀色的,本應覆蓋在上面的皮膚組織卻是黑色的,破爛不堪。這讓那只手看起來像是裹著一層黑色破布的機械手。
李執鳴悚然一驚,脊背上瞬間汗毛倒豎。
有什么東西要從深淵里爬出來了
他下意識地把電腦塞進林楚懷里。林楚身上那層保護膜識相地把電腦也納入了保護范圍。
林楚懷抱著電腦,牙齒打顫“這是什么東西”
刷拉一聲。
刀鋒劃過,通往深淵的漩渦瞬間變得如一扇門那樣大。
那詭異的存在也逐漸揭露了它的這面目。
那是個頎長的人形,全身裹在一襲華美卻殘破的金黑色長袍里,裸露在外的雙手指節都是銀骨,肩上扛著兩柄彎曲的、巨大的長鐮,那兩把鐮刀的中間有個凹槽,向下扣進了肩骨里。
從它出現的那一刻起。
狂風、聲音、光線一切都在逐漸延展開的深淵中寂滅。
它身后的“深淵”就像是個黑洞,吞噬著觸目所及的一切
“”李執鳴和林楚都有剎那間的失語,不是他們不知道該說些什么,而是他們的大腦已經自動宕機,不具備思考的功能了。
還是林楚先反應過來。
不知從何時開始,籠罩著他的那層柔光保護膜開始變得滾燙起來,給他的皮膚帶來被陽光灼傷的痛意。但正是這份痛意喚醒了他的理智。
“跑跑”
林楚努力地想要說出話來,喉嚨的那塊肉卻像是被人卸了力似的。
李執鳴咬牙,硬是拉了林楚一把,讓他渾身僵硬的肌肉重新開始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