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呢”李執鳴指了指自己。
“您也一起來吧。”都這時候了,安保人員也不是很在意所謂的保密條例了,他總不能平白把一個主管級別的干部趕出去等死,“我們會保護您。但請您在接下來的時間里保持沉默,不要對您看見的任何東西發表評論。”安保人員頓了頓,接著說,“沉默,是您保護自己最好的方式。”
李執鳴聽出了對方的意有所指,于是矜持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到底是個博士,一身的書卷氣,安保人員也不覺得他是個威脅,于是讓他跟在林楚身后,走進那扇隔離門。
門后是長長的黑色通道。沒有明亮的燈光,但墻面在發光,足夠照亮他們的臉頰。中間還有好幾道閘門,需要驗證身份才能進入,開門的事都由安保人員代做了。
突破三重關卡后,他們被領進了一個銀白色的升降梯。
升降梯是由金屬網焊接而成的,能勉強看清外界的景象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個巨大的反應堆。反應堆里閃爍著耀目的紫光,像是一場醞釀許久的颶風,中間有個空洞,像是臺風眼似的,連接著無盡的、涌動的黑暗。
它被安在一個圓柱體裝置里,下端連接著密密麻麻、粗細不一的黑色管子,那些管子糾纏在一起,是強迫癥患者看著就頭皮發麻的程度。
在反應堆前,有一個臨時搭建起來的工作小組。十數個穿著白大褂的人在幾張桌子間進進出出,有不少手上都拿著一整沓的資料。
林楚和李執鳴交換了個眼神。
楚隨即轉過眼去,對著兩個安保人員說了一句話
從現在開始,你們就當看不見我們。
催眠天賦馬上生效。
兩個安保一臉神游天外的樣子,慢慢離開了升降梯。
李執鳴笑了一聲“以你的天賦,就算是想要毀掉這個深淵梯井,恐怕也不是難事。”
“希望吧。”林楚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嘴唇,說道,“但我做不到大范圍的催眠,想關閉這個什么梯井,估計還得花上點時間”
重點是要一個個催眠他們,最好別漏下太多人,否則隨時可能會發生意外。
林楚除了催眠天賦之外,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如果需要武斗,恐怕還只能指望李執鳴了。
他們走出升降梯,進入了那些白大褂專家的視線里。
“贏塵”一個頭發染著點點霜白的中年男人喊了一聲,語氣有些嚴厲,“還不快過來”
林楚看這個中年男人一副站在高位上指點江山的模樣,明白他大概是這個現場的指揮者,也就是“贏塵”的老師。
于是林楚湊過去喊了聲“老師”。
誰知這么一喊,卻惹來了不少白大褂們側目的眼神。
中年男人一噎,臉色幾經變幻,但表情卻更臭了,他拎著一沓厚重文件的那只手忽地一揚,像是要揍林楚一下似的“你給我滾過來”
林楚一路小跑過去。
中年男人揪著他的耳朵說“不是讓你別在外人面前提我們的師生關系嗎”
林楚吃痛,看著中年男人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大概也明白了些什么
這贏塵怕不是走后門的關系戶吧
不然以贏塵的年紀和職位等級,應該是無法加入這種項目的。
林楚深吸了口氣,討好般地說道“老師,對不起。”
中年男人瞪了他一眼,但卻沒再生氣。他把手里那疊資料丟給林楚。
“去,我們打算再抽取一些深淵的能量注入阿貝斯武器里。這任務已經夠簡單了你要是搞砸了,別說喊我老師,喊我爹我都不會再看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