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西洲有一瞬間覺得自己的心被活生生捏碎了。
他把葉盈抱起來,用力按進了懷里,一下一下揉著男孩后腦的頭發“想哭就哭出來,賀哥在這呢,啊。”
葉盈流著淚緊緊抓住他的衣服,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我我真的有一瞬間以為她是來看我的我是不是很傻我其實早就知道她不要我了”
“你不傻,你只是還對她抱有期望。”賀西洲用力揉著他濕潤的臉頰,在他額頭上吻了兩下,像大人撫慰一個痛苦失措的孩子,“因為我們盈盈和她不一樣,盈盈是個心里很渴望愛的孩子,是不是你沒錯,你一點錯也沒有。”
賀西洲從沒有這樣叫過他。很多學員和粉絲都愛叫他“盈盈”,葉盈聽了只是覺得親切,可現在從賀西洲口中聽到這兩個字,渾身上下連同神經末梢竟好像被細小的電流激了一下,讓他下意識更緊的攥住了賀西洲的衣服。
賀西洲又低頭親了親他流淚的眼睛,和他碰了碰額頭“我們睡一會兒好不好等睡醒就什么事都沒有了,嗯”
葉盈不哭了,帶著重重的鼻音“嗯”了一聲,被賀西洲抱著躺在床上,給兩人蓋上了被子。
或許是賀西洲的懷抱太有安全感,也可能是哭累了,葉盈的呼吸很快變均勻,沉沉地睡了過去。賀西洲的手攬在他的肩膀上,在昏暗里睜著眼睛,思索著這件事后續應該怎么處理。
他們第一次靠的這般近,比上次在海邊帳篷里還要近。可賀西洲此時一點綺思都沒有,滿心全都是濃濃的心疼。
他懷里的人被打碎過,不止一次。他想撫平那些傷痕,可裂紋太多,他甚至不知道要從何下手。
那么好的人,好到他渴望到渾身發疼也不敢放任自己去觸碰的人,卻一次次被那些陰暗作嘔的惡意傷害,被迫將血淋淋的傷疤一次又一次地揭開。
賀西洲眼底發紅,勉強平復了一下呼吸,低頭去看懷里的人。一看卻察覺不對勁葉盈睡的不安穩,呼吸有點困難,臉頰已經明顯紅起來了。
伸手一摸額頭,果然,滾燙。
賀西洲心一驚,立刻把他叫醒,葉盈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眼里有一層蒙蒙的霧氣,已經燒的有點迷糊了。
賀西洲飛快下床從柜子里翻出溫度計給他量上“我出去拿退燒藥,你等我一會兒。”
葉盈不知道聽懂沒有,也不說話,就這么睜大眼睛看著他,賀西洲忍不住又低頭親了下他的眼睛,葉盈受驚似的往后縮了一下,眼睛睜得更大了。
賀西洲被他的模樣逗笑了,低聲哄了句“乖”,立刻跑去醫務室開退燒藥。
狂奔著來回跑出了一身汗,賀西洲停也不停,一推門抬頭見上鋪沒人,心臟猛的空了一下“葉盈”
“這兒呢。”
另一邊傳來聲音,賀西洲往左一看,發現葉盈居然爬到他床上去了。
他剛才驚出一身冷汗,此時又有點哭笑不得“嚇我一跳,你跑那去干什么”
葉盈坐上鋪床上低頭看他,聲音因為發燒有點軟“我找不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