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兩個小時的車程后,終于馬上目的地了。
賀洲怕葉盈醒的倉促難受,已經提把他叫醒了。補過一覺后精神氣好了許多,葉盈小幅度的伸了個懶腰坐直身體,發現身上還蓋著賀洲的套,笑著扭頭說了句謝謝賀哥。
為剛睡醒的緣故,男孩的臉頰有點紅,眼神和聲音都比平時軟一點,賀洲聽的心頭發熱,按他的性子本應該趁機厚著臉皮占幾句便宜,但最后卻什么也沒說出來,是滾了滾喉結,低低“嗯”了一聲。
車上眾學員也陸續都醒了,迷迷糊糊看見車窗出現一片蔚藍,立刻來了精神“海邊了”
大巴車徐徐停下,眾學員迫及待地沖下車,嗷嗷叫著往海邊跑。
目光盡處是寬廣無垠的海平線,天與海在那里相接,遠遠望著便令生出開闊曠達之感。晨風將海水的濕涼迎面送來,太陽已經完全升起,金色光芒將海灘的細沙籠罩起來,如細鉆閃耀,美麗似間。
導演穿著花襯衫花褲衩,戴著墨鏡和漁夫帽,手里拿個喇叭“今天上午全員自由活動,中午咱在海邊吃燒烤”
所有學員一聽齊齊歡呼起來“導演萬歲”
“盈盈走,去玩水啊”
許瓊枝這次搶占先機,等姓賀的反應,跑過來飛快地把葉盈拉跑了,一邊跑一邊回頭他做了個嘚瑟的鬼臉。賀洲嘟噥了一句“幼稚”,看著兩個男孩手拉手跑遠了,自己往走了幾步,在沙灘上坐了下來。
大部分學員都已經迫及待下水了,葉盈大概也很久沒這樣出來玩過,難得露出了興奮活潑的一面。男生開始打水仗,他和許瓊枝聯手朝秋爽和李敬斐潑水,后面羅子輝齊瑞他也加入進去,很快變成一場激烈的水中大混戰,亂七八糟的笑鬧聲從這里都能聽見。
賀洲還是一次見笑得這么開心的葉盈。
男孩身上已經被水澆透了,黑發也是濕潤的,眼睛卻很亮,臉上的笑甚至帶了點狡黠,接過許瓊枝遞給他的水桶,偷偷潛秋爽身后,把一桶水兜頭潑了下去。
秋爽霎時成了落湯雞,在眾男生的狂笑中飛快轉身,一個餓虎撲食沖葉盈撲了過去。葉盈一邊笑一邊躲,臉上的表情那么明媚鮮活,讓是遠遠看著,都禁住發自內心地跟著笑出聲來。
“你那眼神收斂一點。”一在他身側頓住腳步,“他很聰明,你這么下去很快就得露餡。”
賀洲抬眸瞥了一眼,有點氣悶“你是猴子變得嗎怎么什么都能看出來”
明月臣沒和他計較,慢條斯理地在他身側坐下來“早上在車里,我看見了。”
賀洲神情一頓。
“你該慶幸是我。”明月臣瞥他,“如果是旁,你打算怎么辦”
賀洲沒說話。過了一會兒問“你好像一點都驚訝。”
“多少有點預料。”明月臣說,“像你這種睡眠質量比豬都優秀的單細胞生物,晚上居會在床上輾轉反側,除了為情所困,我還真想出其他原。”
賀洲“”
他眼角抽了抽,看起來真的很想把旁邊這個毒舌眼鏡狗摁著腦袋懟海里去,但為對方是唯一能和自己聊這個話題的,所以還是用盡生平耐力忍下了這股沖動。
“所以,”賀洲轉頭,目光直直看明月臣,“你對他沒有其他想法吧”
明月臣視線看著遠處蔚藍的海,道了兩個字“放心。”
賀洲了解他是個什么樣的。他說放心,就真的可以完全放心了。
“朋友妻可戲,算你還有點識相。”
雖早知這是什么貨色,明月臣還是被他的厚顏無恥震了一下“你多少點臉行行就這么篤定能看上你”
他看著遠處那個白襯衫少年“而且他在這方面似乎沒什么意識。也一定會對男生感興趣。”
賀洲并氣餒“以后日子長著呢,我有耐心。”
“你應該沒忘了最重的一點吧。”明月臣手指在沙灘上點了兩下,提醒說,“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