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仙女米婭比試的第二天,芙蘭就發現了。
為了幫助她贏得比試,喚回土壤的生機,黑暗神本就不剩多少的魔法,幾乎用竭了。
他給她上課時,大部分情況下選擇了自己最不耐煩的口頭表述,而不是演示。
芙蘭因此內疚了幾天,畢竟作為交易,對方又教自己魔法,又替她施展魔法,而她至今一片靈魂都沒能找回來,代入后她都替黑暗神不平。
在送去信件后的半個月,芙蘭受到了回信。
果不其然,纈爾曼國的女皇盛情邀請芙蘭去做客。
第二日一早,芙蘭就命人備好了行李和馬車,準備上路。
白雪作為剛剛失去老國王的黑森林國管理者,自然是不可能跟著一起來的。
一聽到要和芙蘭分開一陣子,她的眼眶都濕了。
芙蘭甚至有一種,她這回的眼淚流得比老國王死去時還要多的錯覺。
這應該不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吧
她沒有帶特別多的侍從,畢竟她這次去的主要目的,是做一些可能見不得人的事。
萬一纈爾曼國的女皇不愿意給出魔法道具,她就要用特殊手段了。
馬車車廂內被布置得干凈整潔。
她拉開簾子,清爽的風迎面撲來,倍感放松。
芙蘭放心的下白雪,離開前查姆王子幾乎拿性命擔保,他一定會將功補過,保護白雪的安危。
她也施展了一些小小的保護魔法。
但她放心不下魔鏡
“芙蘭殿下,能跟您一起出門,真是我的榮幸。”對面座位上的魔鏡,話多得快從嘴里溢出來了,“我要么是被掛在黑森林老房子里的墻壁上,要么就是被黑女巫掛在城堡房間的墻壁上,您知道嗎殿下,墻壁上有多少條裂縫,有多少只蜘蛛爬過我都數得一清二楚,還有”
芙蘭充耳不聞。
自從仙靈女巫一離開,她就把魔鏡從床底下放出來了。
它的話卻只多不少。
第三日太陽落山后,正在喝茶的芙蘭握著茶柄的手振了一下。
她抬起視線,發現只有魔鏡在對面滔滔不絕。
當她以為是錯覺而正要松一口氣時,車簾輕緩晃動,一股無形的黑色陰影,自車廂底部涌出,沿著車廂壁攀巖,將整個車廂攏住。
馬車意外碾到石子突然晃動。
芙蘭手中的茶水撒了一些在她的裙面上,她默不作聲。
“啊呀,顛死鏡子了。”反而是魔鏡在抱怨著,“我都這個年齡了,已經經不住折騰了,我的鏡面很容易碎掉的,您快叫他們小心點駕駛。”
芙蘭依舊沒有出聲。
那道濃厚的陰影在她對面的座位上匯聚,慢慢形成了一個人形。
臉部俊美的弧度隨著黑影的聚集成型顯現。
“我的信徒說你離開國家了。”
明明沒有任何情緒的話,在芙蘭聽來,就像是老師在問自己的學生“你為什么逃學”。
她不是,她沒有。
收到信的第二天,芙蘭就輕裝出發了,除了同一屋檐下的白雪,她誰也沒告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