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魔法道具,無法承受我的影子。”
身著黑色披風斗篷的黑暗神,表情波瀾不驚,他暗紅的眼眸,掃過她露在外面那只手手指上沾上的一點泥土。
芙蘭默默將那只手也壓在了手臂下面。
“黑暗神大人,我確實生病了。”她趁著這位神祇沒有繼續提玩泥巴前,認真地說道,“我的魔法不起作用了。”
高傲的神祇,目光平靜地看著依舊坐在椅子上的女人,她棕紅色的眼睛一動不動地望著他求助,雙手都藏在了手臂底下,活像只將肉爪全部朝內彎進去端坐著的小貓。
“你的魔法只是對這塊泥土不起作用。”他掃過桌上的花盆后,陳述道。
“為什么會這樣”芙蘭不解,這塊泥土有什么特殊的嗎
黑暗神沒有第一時間回答,目光掃向打在窗外陽臺上紛起的雨水。
“你原來要救的是這片土地”
芙蘭點了點頭。
“這片土地的土壤,僅靠你那點魔法,是救不活的。”
不僅是這塊泥土,還有這片土地。
芙蘭還沒來得及露出詫異的神色,就看到原在面前的黑暗神一眨眼消失了。
在她以為他因為她的裝病不去上課而放棄了她這位學生時,他又出現了。
大概由于匆忙,他的斗篷碰上沾上了幾滴水漬。
“除了森林的土壤還有一點靈氣,剩下的土地,包括這個國家內的土壤,靈氣幾乎不剩下了。”
黑暗神繞到她身旁,將寫字桌上的花盆拉到近前。
“您的意思是,這片土地已經死掉了嗎”所以他用了“救”這個詞。
看到他點頭,芙蘭垂下了眼眸,委屈道“您怎么不在我學這魔法的時候早點告訴我。”
他看她的表情明顯是“我怎么知道你學這個要干什么。”
下半句,芙蘭也能腦補出來“我以為你想玩泥巴。”
黑暗神幾乎不問有關芙蘭的問題。
就像是他從來不問為什么她這位黑女巫不會魔法一樣。
就連這次,她提出想學能祝福土地,讓貧瘠的土壤富饒起來的魔法。
他也只是同意后,直接教授給她。
他不是人類,是神,對這些事不予關心倒也是很正常的。
芙蘭嘆了口氣,無精打采地耷拉下了腦袋。
她本來還指望,給白雪崽崽變個魔法,把土壤給治好呢。
黑暗神的手滑過泥土,原本被芙蘭撥開的泥土重新覆蓋上了種子。
“那個家伙,為了殺死我,幾乎抽干了這片土地的靈氣。我剩下的尸骨會被埋在這里,也是因為這里的靈氣缺乏到無法為我所用。”黑暗神的情緒很平靜,好像那個被困在這里的神不是他,是別人。
下一秒芙蘭也精神了起來。
原來這片土地不是貧瘠,而是被神為的抽干了靈氣,導致生命無法從土地里發芽生長。
而那些勉強長出來的作物,大概也是吸取了最后的一點點僅剩的靈氣了。
破案了。
“那個家伙可真自私。”她跟著抱怨道,“不僅害了您,還不考慮其他人的死活。”
黑暗神的視線掃了她一眼,手心對著花盆微動。
黑色的閃光顆粒被鋪在了土壤上,泥土和剛才沒有區別,但是有什么東西,正在緩慢頂起小塊小塊的土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