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溫公爵一直是在老國王那里有話語權的貴族,他的手底下有好幾位魔法士,一直被老國王所忌憚著。
直到他得知老國王娶了南面黑森林的那位魔法強大的黑女巫后,他才收起了很多歪腦筋。
本以為老國王一死,年輕的白雪公主一旦得不到繼母的支持,就會由他們這些貴族牽著鼻子走。
結果正好相反,那位黑女巫竟然提出讓他別打人民口袋的主意。
最離譜的是,老國王才死沒多久,王國就下達了降低賦稅的政策。
包括他在內的其他貴族們的日子瞬間難過了許多。
他家中一個月能買近百條裙裝的夫人,已經幾次和他抱怨“這個月過半了,現在才買了不到三十件衣服”
他聯絡了其他貴族,他們也紛紛抱怨。
那能怎么辦他的手下可不一定打得過黑森林女巫。
直到最近幾日,他暗地里收到了一條有關公主繼母的消息。
黑森林女巫早就離開了王國,城堡里的公主教母只是個幌子。
為了驗證消息的真實性,他派人花錢詢問了城堡里的士兵和侍從。
從他們口中得知,前任皇后,芙蘭契斯科的性情和以前大為不同。
她不再苛責侍女,對公主的態度也一改從前,甚至愿意成為公主的教母。
他還找到了城里的一家商戶,那家販賣藥材的商戶告訴他,曾經城堡里的某個大人物總派人來他這里買某種藥材,直到最近,買藥材的仆人一直沒有出現過。
幾番調查后,勞溫公爵開始越來越確信,在老國王死后,那位黑女巫就離開了這個國家。
城堡里的那名,是公主為了欺人耳目,找人假扮。
越想越合理。
于是勞溫公爵找來了其他貴族商議,既然克扣他們所應得的金幣,那就從賤民們的租金上動腦筋。
“城堡里的女巫是假的,那位公主可不敢干涉我們。”
即便和諾頓、埃爾塞兩名貴族被共同找去了城堡,勞溫公爵還是堅信黑女巫的真實性。
“我的這位忠心的仆人,最擅長鑒定魔法了,等下那個冒牌貨一旦露出馬腳,就一定會被發現。”說這話的男人,是城西的埃爾塞公爵,他的身后跟著一位頭戴大檐帽的魔法士。
“我前不久看中了一幅畫,本以為這個月我必能拿下,結果因為該死的稅收政策,我差了幾個子兒沒能拍下。”城北的諾頓侯爵越說越生氣,“公主年齡不大,本事還不小,竟然找了個假貨來欺騙我們。”
三人一邊抱怨著,在侍女的帶領下,被帶去了王國城堡的迎賓室。
門被從兩旁打開時,三位貴族都一同愣了一下。
三面沙發和茶幾圍成一圈的房間內,所有的窗簾都是被拉上的。
今日是陰雨天,本就有些黯的城堡內,這個房間更是黑壓壓的。
房間中央唯一的沙發椅上,一名舉止優雅的女士,在這片暗沉中,側對著門的方向,淡定自若地墊著茶托,喝著瓷杯里的茶水。
“幾位大人,不打算進來說話嗎”
兩扇門從三位貴族的背后被關上,僅剩的一絲光被奪走,房間陷入黑暗。
“這是”勞溫公爵有些不知所措。
一團黑藍色的火苗在房間里亮起,重現了些許視野的同時,還把沙發上穿著長裙的女人照亮。
“冒牌”女巫如勞溫公爵上次所見,身姿曼妙,姿色綽約。
這冒牌貨,他也不是不可以在捅破后收留一下下。
但很快,這絲火苗的來源讓他笑不出來了。
它不是存在于某個油燈內,而是在女人的指尖躍動著。
三位貴族,親眼看著女人將指尖靠近茶幾上的三盞蠟燭,火苗一躍而上,將房間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