減少賦稅的政策一下發,就在這個不大不小的黑森林王國引起了軒然大波。
平民就差拉橫幅贊頌現任君主的為民著想,貴族就差摔碎家中的所有玻璃陶瓷器皿來泄心頭之憤了。
這把火一時半會還燒不到芙蘭這里來。在那些貴族眼里,她仍舊是令人忌憚的黑森林女巫,揮揮手就能讓他們原地暴斃的那種。
不過在芙蘭看來,原本的惡毒皇后不一定有這種能力。
不然她為什么不揮揮手殺死白雪,而是依靠一個時刻會把她爆出去的獵人綁架公主到森林里偷偷殺害
難不成她是故意包裹頭巾,搭配那身紫紅配的黑披長服,以彰顯自己邪惡女巫的人設
這就是傳說中的實力不夠,“顏值”來湊
衣柜中那些芙蘭實在無法接受的紫色披風大袍已經被她清理的一干二凈,替換了一些長短裙裝。
鏡子中的女人此時一身鵝黃色的刺繡內襯,搭配黑色披式寬袖禮裙,咖啡色的束線在胸前交織,黑色柔軟的長發服帖地披在肩頭。
今天,是那個神秘男人給出的第三日期限,逃是逃不走了,但死得壯麗一些不是不可以。
就連魔鏡看到這身打扮都忍不住贊嘆“芙蘭殿下,您真的是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了。”
“你可以閉嘴,我不會把你當啞巴。”芙蘭禮貌地回應魔鏡的贊揚。
這點看似傷人的話對魔鏡而言不算什么。放在以前,它只有說出這種話時,才能得到那個女人的一點好臉色,現在的芙蘭雖然對于它意外將她扯進這個世界的做法不滿,卻從沒有實在性地對它做過什么。
“芙蘭殿下,您昨天叮囑我讓我回顧那個女人是否還有什么行為和語言與我身上的封印相關的,我也都老老實實地告訴您了,其他我是真的擠不出來了。”魔鏡也很難,它也沒想到會出現這一茬。
據魔鏡所回憶的,原先的邪惡女巫一直把它作為寶物掛在目之可及之處,但除了偶爾提過一次封印在魔鏡身上的東西外,再無其他。
而在魔鏡重生的上一世,這個時間點邪惡女巫一直忙著對付黑森林的白雪公主,也沒有什么神秘人來找過它。
“難道我帶著魔鏡去黑森林的這件事讓原本的軌道脫離了”芙蘭自言自語道。
她放下手中那本原女巫留下的魔法秘典,這本書她都快翻爛了也沒翻出花樣來。
今晚的月亮和前幾日一樣圓,窗簾敞開,月光順著陽臺像銀輝般撒在房間內。
直到這柔和的光也掩蓋不了的灰色陰霾一點點從枝頭攀巖上城堡的高墻。
房間內唯一的油燈暗去,芙蘭被月光打在地上狹長的那束影子寂靜無聲的拉長,在她的背后幻化成男人的身影。
“晚上好呀,黑暗神大人。”
屬于黑夜的神明抬起眼眸,看向斜靠在陽臺欄桿邊的女人。她閑適地像一只慵懶的貓,一點沒有對他的懼怕。
“看來你知道我是誰了。”他似乎一點不意外自己的身份被看穿,居高臨下地看著芙蘭。
“畢竟我只有三天的時間。”芙蘭回過身,從陽臺緩慢走進房間內,在貼近陽臺的門沿時,不著痕跡地將某樣東西貼在了靠陽臺的那一面。
“我尋找了所有我能閱讀的書籍,雖然很零散,但我還是拼湊出了一個故事。”芙蘭一邊說著,走向書桌,沒有拉開椅子,而是雙手輕輕一撐,坐在了臺面上。
月光下的黑暗神凝視了芙蘭一會,開口道“什么故事”
芙蘭扯起嘴角,露出一個閑然自得的笑容,述說道“很久很久以前,世界處于戰爭的一片混亂之中,掌管光明的神明通過神諭告訴統治著不同區域的生靈們,是黑暗神的魔法使得這片土地籠罩在痛苦中,他的魔法擾亂了很多人的神志,戰火才會燒到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聽信了光明神的召集,人類魔法士、仙子、精靈、矮人以及會魔法的大部分生靈,都調轉矛頭,參與了討伐黑暗神的戰爭。黑暗神戰敗,他的靈魂被撕碎,被光明神帶走,封印在世界的各個角落,而他的也被消滅了。”
在房間的墻壁上,魔鏡正屏氣凝神聽著芙蘭講故事。
這個故事它當然也知道,但從來沒有把這件事和這個故事聯系起來。
它有些緊張,生怕這位令它害怕的“人”,聽著聽著,一不高興就把芙蘭殺了,再把它也給砸碎了。
明明房間里有光,但是這些光卻像是可以繞過芙蘭面前的這這位神明,任由他矗立在陰影之中。
他的表情看不太清楚,口吻卻冰冷至極“后來呢”
芙蘭還沒開口,魔鏡更緊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