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一句話,讓對面的女人坐不住了。
“您的意思是”芙蘭提高了一些嗓音,“魔鏡沒有辦法把我送回原來的世界”
“那面鏡子,根本不存在這種力量。”黑暗神回答道。
芙蘭并不懷疑黑暗神的話,如果神明都說魔鏡沒有那種力量,那它或許是真的沒有。
但是為什么
“你這么想回去”看著芙蘭垂下去的棕黑色眼眸,他緩慢地,盡可能輕柔地問出這句話。
如果是過去,他可能不會這么在意,但是這一刻,他才告訴她這么費勁心思所做的一切可能都是沒有任何價值的幻影,她或許會像那些人類一樣,陷入悲傷和難過中。
甚至可能會流出那種名為眼淚的東西。
他的靈魂有一部分,不希望芙蘭難過。
他也不喜歡看到她難過。
對了,他的那些信徒在他陷入那段漫長的黑暗歲月時,是如何說出那些互相安慰的話語的來著。
“芙蘭”
“那個鏡子竟然騙我”
芙蘭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她的臉龐鼓起,氣憤地像是一只伸出爪子的貓咪。
“把我弄過來就算了,還騙我說能送我回去回去后我一定要把它摔成一片一片,然后把它鎖在一個人都沒有的房間里,讓它終身無人可以說話”她氣憤地說道,隨后語氣柔和了一些,“黑暗神大人,您剛才想說什么嗎”
“”黑暗神,“沒有,你聽錯了。”
芙蘭
下一秒,黑暗神的表情變了,車廂簾被他撩起。
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去,在夜晚,他的感知能力會增強許多。
就在剛才,他感知到了一閃而過的,強大的光明魔法的跡象。
“待在馬車上。”他轉瞬化成影子,融入了夜色中。
留下了還在氣憤著魔鏡的芙蘭。
與此同時,黑森林國的另一頭的城門口。
兩位身披長袍的美麗女人,經過士兵的一番詢問后,踏入了黑森林國。
隨后走在前面的女人,愣在了城門口“安拉,這就是你說的,被邪教徒統治著的,人民無比貧窮,到處破破爛爛的黑森林國”
“對呀。”走在后面的女人,正是最初被黑森林人民罵哭跑出城的仙靈女巫安拉。
她換了一個打扮,帶著中階仙靈安貝,準備卷土重來。
“豈止是貧窮,這里的人連飯都吃”安拉的話到了嘴邊,卻再也說不出口了。
現在將近天黑,正是吃飯的時候。
城門前的道路整齊寬敞,兩旁的酒館和餐廳,一個個掛著高高的招牌,光從外面經過就知道里面熱鬧非凡,充滿人氣。
走在外面準備歸家的人,談不上穿得多么華麗,但也都穿著干凈整潔的亮麗衣服,看不到一個補丁。
“這不可能我上一次來的時候,這里即將面臨一場巨大的暴雨,按理說,這里的狀況只會更加糟糕”
安拉這一次來,當然是帶著在其他仙靈那里更有說服力的安貝,來見識這里狂妄的邪教徒,好向光明神報告。
“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這種國家你要說是被邪教徒污染了,一點說服力都沒有。”安貝質疑道。
“可是我沒有走錯,我永遠都認得那片黑森林。”安拉難以置信地搖頭,“一定是哪里出了問題。”
“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就讓我檢測一下這個國家的黑暗魔法濃度吧。”
安貝從懷中拿出一根漂亮柔軟的白色羽毛,羽毛的每一簇,都隨著晚風微微暈著淺白的光澤。
“這是曾經光明神大人獎賞給我的道具,點燃后,可以根據火苗的大小來判斷附近黑暗魔法的濃淡,火苗越大,說明這里的黑暗魔法痕跡越明顯。”
解釋完,安貝點燃了羽毛。
“轟”的一聲,羽毛燃起了高亢的火光,就如手中燃起的火炬,照亮了馬路中間的兩位仙靈女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