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戴安娜知道,這些人一旦離開弗洛拉國,失去了八音盒,就無法睡著。
他們會因此死去的。
“其實在被其他仙靈女巫警告的那一刻起,我就應該離開這個國家的,我的女兒,我的愛人和我的人民,就不會因為我的背叛而被遷怒,但是現在一切都太晚了。我能做的,只有通過無止境的噩夢,來延續他們的生命。”戴安娜說到這里時,抬起的面頰上已經遍布了悔恨的淚水。
“我認為你沒有錯。”芙蘭直言,“選擇自己想做的事和愛自己所愛的人沒有任何問題,問題就在于施下這個魔咒的人,他才是罪不可恕。”
戴安娜柔軟的淡金長發垂在眼角,她看了眼芙蘭,又瞧了眼站在陰影里的神秘影子“你知道你在說誰嗎”
“我知道呀。”芙蘭的視線望向從鐘樓表盤處折射在內部地面上的那處陽光,“是邪惡的光明神,放心,我們也和他勢不兩立。”
戴安娜“那你們為什么要偷八音盒”
“偷”芙蘭搖了搖手指,“你這個詞用得不對,我們是來修理你的八音盒的。”
戴安娜
“你有沒有換個角度去思考,比如說既然無法解除光明神的神罰,那么就解決八音盒的問題,使你的人民入睡,又不至于做噩夢。”芙蘭解釋,“現在的情況是,不睡覺等同于會死,聽八音盒等同于半死不活。說實話,如果我是你的國民,比起半死不活,我選擇死亡。”
“”戴安娜,“你真的是那位黑女巫”
芙蘭糾正“我是誰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是個來你們國家做生意的商人就行了。比起讓敵人看到我們兩敗俱傷,我更喜歡雙贏的局面,你怎么看”
在黑暗神眼中,只要解決掉這位仙靈女巫,就能搶走魔法道具再想辦法解除封印。
現在卻變成了,芙蘭跟談生意一般,和仙靈女巫說個不停。
而且他越聽下來,越覺得芙蘭說得有點道理。
一國的皇后,又恢復了那副舒雅端莊的模樣,她捧起八音盒,問道“我該怎么配合你”
芙蘭轉過身,朝著黑暗神眨了眨眼睛。
就在幾分鐘前,她向他保證,只需要三到五分鐘,她就能說動這位仙靈女巫配合他們。
比起其他手段,簡單又輕松。
黑暗神“”
于是芙蘭把魔法道具里封印了黑暗神靈魂碎片,以及碎片的力量影響到八音盒的事情告訴了戴安娜。
“我相信,只要取出靈魂碎片,八音盒就能恢復正常。”
“取出碎片要這么做”戴安娜坦白,“把八音盒給我的仙靈女巫,沒有告訴過我解除封印的辦法。”
“有一種解除方法是,魔法道具做了一件它不會去做,或者不可能去做的事情。這有沒有讓你想起什么”芙蘭相信,戴安娜肯定比她更懂八音盒。
戴安娜很快想起了什么“我記得將八音盒給我的仙靈女巫說,讓我不要去試圖改變八音盒的旋律。”
“那就是了。”芙蘭道,“八音盒的音筒是固定的,所以旋律是固定的,滿足不可能做的事情。那拆下音筒換一個就行了。”
聽到芙蘭的說法,戴安娜還沒來得及回應,她們身下的八音盒再次睜開了眼睛,它發出了女人抽噎的聲音“不要傷害我,求求你,我和他已經足夠痛苦了,不要拆掉我的音筒。”
“他是誰”芙蘭問。
戴安娜搖頭“自從我開始頻繁使用它開始,它就總說有一個他非常的痛苦,讓我不要讓它這么頻繁的唱歌,但是我做不到。”
所以說,每一次音樂盒響起,人們進入噩夢中,那個“他”也會一起痛苦
“那你來告訴我們,你有什么事是不能去做的”芙蘭問八音盒。
八音盒停止了抽噎,它想了想,細聲細語地說道“我沒有辦法改變我的旋律。”
芙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