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會這樣”芙蘭的腳步聲有節奏地踩在樓梯上。
對方沉默了片刻反問道“你自己不知道原因”
她當然不知道,不然為什么要問
“我真的不知道。”芙蘭實話實說。
他“那你再想想。”
芙蘭“”
這對話,為什么如此的耳熟。
距離最后一格臺階還剩下幾步時,芙蘭看到了,鐘樓表盤后方,那只被放置在中央的漆木八音盒。
八音盒是合上的,盒蓋上鑲嵌著一枚橢圓的紅寶石,亮金色的花紋,自紅寶石向盒身蔓延,一直延伸至盒子內部。
但是這里不僅有八音盒,還有站在八音盒旁邊的女人。
她淡金色的卷發披在湛藍的琉璃裙上,和王宮里截然不同的冷漠視線看向樓梯那頭露出一個頭的芙蘭。
仙靈女巫和她的光明魔法道具,這一回倒是一起到齊了。
“在聽到你的名字時我就覺得耳熟,你果然是另有目的。”女巫戴安娜彎腰,撿起地上的八音盒。
八音盒被突然被驚醒,那顆紅寶石處睜開了一只眼睛,它發出了年輕女子般無助的聲音“又需要我唱歌了嗎求求你,不要,他很痛苦,請不要再讓我唱歌了。”
他
芙蘭踏上最后一節臺階;“你覺得我是誰”
“誰”戴安娜對八音盒的請求充耳未聞,纖細的五指掀開了盒蓋,“當然是墮落的黑森林國黑女巫,你的國家是被你殘害的破舊不堪了,才借此機會來我的國家嗎”
芙蘭沒想到“自己”如此有名。
“我的國家再不濟也只是破舊不堪。”芙蘭笑著回應,“你的國家,才是將死之國吧”
“你閉嘴”戴安娜像是被猜到了軟肋,生氣了。
芙蘭非但不會閉嘴,還會繼續說“怎么回事,仙靈女巫現在不需要人類的信仰了,而是讓人民日日夜夜去夢里干架。你們的光明神轉成戰神了”
“你什么都不懂”戴安娜擰轉八音盒。
發條在她手中極快地轉了一圈。
熟悉的旋律響起,光明和黑暗的雙重魔法效應,讓芙蘭失神。
她又一次淪陷夢境。
這一次,她回到了黑森林。
她看到叢叢樹木后,兩個身影對峙而立。
一頭鉑金長發的男人手里執著一把發著光芒的長槍,他的側顏就像雕像一般精致,圣潔的白衣和他的發絲一同被風吹起一角。
在鉑金發色男人的對面,黑暗神的鎏金坎肩披風,也隨著風擺動著,他就像暗夜里的精靈,周圍的花草樹木在他的映襯下都黯淡無光,他腳下的影子似蓄勢待發的巨蟒,在他的周身群繞。
除了這兩位神明,還有一位身穿藍袍的少年,他蜷縮著,被黑暗神護在身后,就像雛鳥般無助。
不對,不是雛鳥。
芙蘭看到少年袖口內閃著毒光的堅刃,少年抬起眸,眼瞳變成了一種湛亮的玫瑰金。
“小心”芙蘭剛剛開了個口,那利刃已經刺入黑暗神的背后。
少年的動作迅猛又果斷,但僅僅在刺入后,他眼里的玫瑰金消失了,他的眼瞳又恢復了最初的顏色。
他松開刀刃,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他謀害了保護自己的神明
鉑金發色的男人看準這個時機,長槍出手,但是被黑暗神擋住。
但是毒刃顯然對他造成了重創,下一擊光明魔法又來了,這一回,他只能硬挨。
芙蘭不知道此時的自己在以何人的視角看這一切。
但是她能感覺到一種強烈的悲傷,從心底往全身蔓延。
你在悲傷什么呀,你也快去捅那個男人一刀。
芙蘭這么告訴這副身體。
男人又是一槍,這一回直接刺穿了黑暗神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