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曾相識的離譜
普通物品被附著上魔法,就像捻子被點燃后觸到橄欖油,從纖維轉為燃著火光的燈芯,油越多,燃燒的時間越長。同樣,魔法的強弱決定了物品附魔時間長短。
像魔鏡這種光明魔法道具,是由神明直接賦予魔力的,幾個十年對這類魔法道具而言僅僅是眨眼睛的功夫。
就在幾天前,芙蘭才跟著黑暗神學了有關附魔物品的相關魔法常識。
光學習理論是不夠的,嚴格的“導師”自然不會輕易放過她。
除了對附魔物品的辨認以外,她還要掌握如何給物品附魔。
而現在芙蘭面前的這些木制八音盒,每一只都在盒蓋正反面雕飾上了精美的圖案,右邊上了油的的弧形發條也泛著光滑閃亮的光。
只不過這些八音盒,全都覆蓋著淺淺的光明魔法痕跡,就像是粗心的仙靈女巫掃了掃手,將魔力遺漏在了上面。
消瘦的攤主全身上下的氣息,就像是半只身子埋在泥土里的病人,無精打采,黑眼圈死重,和魔法士沾不上半點邊。
他的生意還沒有旁邊的藝術大師埃爾塞公爵吃香。
至于埃爾塞公爵為什么放著好好的公爵不做突發奇想來集市賣畫,就像芙蘭所言,這對她來說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些帶有光明魔法痕跡的八音盒。
“你的八音盒怎么賣”
年輕的攤主頹喪著身子,正在犯困,一聽到有人要買自己的東西,整個人機靈一抖。
一抬頭,是一位艷麗如畫的貴族美人。
“這位小姐,這些八音盒都是我親手制作的,每一只都只要50枚銀幣。”
50枚銀幣,是很多家庭工作一整天的收入。
“你的八音盒不便宜呀,有什么特殊的嗎”芙蘭拿起一只,看似是在審視上面的圖案,其實是在打量覆蓋在上面的魔法。
攤主清了清嗓子,坦誠自己是位旅行商人。
有一回他來到一個偏僻的國家,這個國家的人有著非常統一的作息,每天都會花大部分時間在睡覺上面。
他詢問后才知道,這個國家的鐘樓里,擺放了一只神奇的八音盒,每天準時奏樂,人們一聽到八音盒的旋律,就會瞌睡犯困。
某一天趁著八音盒奏樂時,他就著音樂把旋律刻上了自己手制的音筒上,想著制成八音盒帶去其他國家售賣。
說來很神奇,他聽到音樂時也泛起了困,但等醒來時,發覺音筒已經不知不覺被自己制作完成了。
商人測試后發現,用相同旋律的音筒制成的八音盒,有著和塔樓內八音盒一樣的功效,只要聽著這段旋律,很快就能睡著。
“所以我給它起名為好夢八音盒。”
看著商人的黑眼圈和凹陷的眼窩,芙蘭陷入了沉默“”
我覺得你在騙我,但我沒有證據。
“美麗的小姐,請您相信我,只要你扭動這只八音盒,在發條沒停下來前,你就能睡著。”年輕的商人看出了芙蘭的疑問,拍胸保證。
就是以他現在的狀態,拍胸差點把自己拍一踉蹌。
“好吧。”芙蘭本來就有要買下來研究一番的打算,她舉起三根手指頭,“30枚銀幣。”
據她所知,木制八音盒根本不值50銀幣。
商人沒想到衣著華麗的貴族小姐會還價,有些為難“我可以讓到40銀幣,這些八音盒真的花了我很多心血。”
“29銀幣。”
“35銀幣”
“28銀幣。”
“我我我我賣”
芙蘭捧著28銀幣的八音盒,心滿意足地回了城堡。
當天晚上,在測試了八音盒表面的魔力幾乎淡到不足以形成傷害后,她擰動了發條,將八音盒放在了枕頭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