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硯堵在門口,沒有出去,就靠在門板邊上。
明家兄弟出不去,只能站在他身后,他們旁邊是一扇窗,透過敞著的窗子,眼睜睜看著遠處明嬈跑了過來。
明嬈悶頭往回走,拐進來時沒留神,一頭扎進了男人的懷里。
他像是守株待兔已久,在人撞過來時就做好準備,敞開了雙臂。
一把將人抱住,低笑著,吻在她額頭。
“哎呀,你嚇著我了。”明嬈松了口氣,抬手輕輕捶了他一下。
“嗯怕摔”
“可不,”明嬈哼了聲,“你看看,頭發都亂了。”
男人微微低頭,繾綣的目光掃過她額頭,“還好。”
說著,抬手幫她理了理。
才一抬起手,袖子卷了上去,明嬈咦了聲,抓住他的手腕。
一根紅繩上掛著一顆小金鈴鐺。
她眼睛亮了亮,“這是我送你那個嗎”
“嗯。”
“怎么套在手腕上啦”
“顯眼。”他說。
明嬈噗嗤笑了,“顯擺什么嘛。”
虞硯也低聲笑,彎下腰貼著她的耳朵,“與你是一對兒的東西,都想放在顯眼的地方。”
明嬈害羞地笑了聲,扭了下身子,把腦袋埋進男人懷里。
“好嘛好嘛,那你帶著吧,可是我腳上的習慣了,不想”
“你不用。”男人壓低聲音,只說給她一人聽,“你的只有我能看。”
“荷包我也掛了。”
“我看到了呀,你還是別戴了,做的不好看。”女孩撒嬌道。
“好看,莫要妄自菲薄。”男人道,“我很喜歡。”
“我知道你喜歡呀好吧好吧,那你也別太張揚了。”
“張揚些也沒什么不好,旁人只會艷羨。”
兩個人在唯一的出口膩膩乎乎,明卓錫在后頭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明卓錫目力也不算差,自然看到虞硯腕上多出來的那個鈴鐺配飾。
好看是挺好看的,但是金色的鈴鐺戴在安北侯的手上,實在太過驚悚。
這還是他原來那個不茍言笑、低調狂妄又天天擺個臭臉的戰神侯爺嗎
這還是他那個見誰都羞澀笑笑,不愛說話,十分內向的漂亮妹妹嗎
不是。
都不是了。
他們是滿腦子情愛的情侶狗。
為什么要在他這個孤家寡人面前刺激他
明卓錫下意識尋找同盟,左右看看,原在他身側的兄長不知何時又坐回了座位里。
明遲朗側對著這邊,并不往門口看。
半張臉隱在陰影里,看上去好像有些失落。
明卓錫酸得不行,也顧不上安慰兄長。
他壓低聲音,憤憤道“哥,你要是心里還放不下就算了,但回頭要是遇到長得順眼的姑娘,記得介紹給兄弟我。”
明卓錫嫉妒紅了眼睛,咬牙切齒“回頭我也到處炫。”
明遲朗挑了下眉,“惹惱他,不想升官發財了”
明卓錫猙獰的臉僵住,俊臉更顯扭曲。片刻后,委屈地低下頭,“算了,不敢。”
明遲朗“”
“但是弟弟好酸,也想成家。”
明遲朗看著難得幼稚的弟弟,心中陰霾盡散。
他抬頭看了一眼仍在相擁低語的恩愛夫妻,心中的難受竟然消減了不少。
他隱約生出一種錯覺,覺得自己大概真的快要走出來了吧
明遲朗恍惚了一瞬,又收回目光,落在明卓錫滿是怨念的頭頂上。
釋然地松了口氣,無奈地低笑了聲。
“好,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