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里知道自家主子把夫人藏到哪里去了
她不知書房下面的暗室,自然也不知道明嬈會被藏在那里。一早就沒見到明嬈的人,她還以為侯爺早就把人送出去了。
虞硯嘆了口氣,“罷了。”
他邁著沉重的步子往里走,垂頭喪氣,像個做錯了事,即將要去挨訓的小孩。
走到柏明館的院前時,突然生生頓住腳步,心里有了主意。
腳步一轉,去了他們日常居住的院子。回房做了簡單的梳洗,草草地包扎了傷口,換了身新的干凈的衣裳。
將那件沾了那個女人鮮血的衣裳燒毀,又給自己身上染了濃重的安神香味,直到掩蓋住血的味道,翻來覆去地檢查完畢,沒有露出端倪,這才放心。
他動作很麻利,只用了兩刻時間就做好一切。
低頭看看,很滿意。
他沒有讓守在暗中的人撤走,依舊保持著警戒。
再一次走進書房,開啟機關,金色的牢籠又出現在眼前。
牢籠還在,她果然沒有離開。
嘩啦
虞硯將鎖打開,推開門,看到女孩仍舊縮在床榻上,她沒有哭泣,只是抱著膝,沉默地發呆。
聽到聲音,她瞬間望來,灰撲撲的眼里瞬間燃起了璀璨的光亮。
“虞硯”
這回明嬈沒有再撲過去,她就孤苦可憐地蜷縮著身子,從膝間抬首,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虞硯心里又心疼又無奈。
“都說了叫你離開,怎么就是”他嘆了聲,認命地走過去。
直到走到近前,彎下了腰將她抱進懷里,明嬈都沒起身。
她窩在他懷里,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一直懸著的心重重落下,終于又有了實感。
他換過衣裳了,是那件她親自挑選的布料,并且親自為他量體做的第一件衣裳。
美人霽,稍稍偏暗的紅,在光下很艷麗,在這昏暗的暗室里,稍顯沉郁,卻依舊好看到不行。
他低下頭來想要親吻,明嬈偏開臉頰,心有余悸道“都解決了”
有了方才的前車之鑒,她這回把人抓得極緊,細小的指骨向上凸著,青色血管在白皙的膚上分外明顯,可見用了很大力氣。
虞硯還是固執地去尋她的唇,輕輕吻了她一下,抱歉道“嗯,都解決了。”
從此不會再有任何人會將他們分開,他們能過上夢寐以求的生活,一輩子快快樂樂,永不分離。
明嬈突然嗚咽了聲,然后一腔委屈頃刻間都宣泄了出來。
她委屈地抽泣著,卻沒再賭氣地將他推開。
一時一刻皆是得來不易,她哪能再將他推遠呢
她主動抬起手臂,勾住男人的脖頸,臉埋在他的頸窩,小口小口地吸著他身上的味道。
讓人安心的安神香味,這是陪伴了她兩世的味道,早已成癮。就像虞硯此人之于她,已經是混進骨血中,拆不開,剝不離的存在。
身體的記憶與渴望最真實,脫困的當下,她急需做些什么去驅散殘存的不安,讓自己的身體里再度被他的一切填滿。
明嬈拉著人的脖子就往下倒。
她眼眶仍紅紅的,鼻音濃重,哼唧著說道“夫君我想你。”
他們彼此間太熟悉,對方的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便能悉知心底真實的想法,更不要說她已經直白坦誠到了極點。
她揚著脖子去尋他薄薄的唇瓣,這回躲開的變成他。
虞硯急喘了聲,艱難地忍下剛被撩起的欲火,閉了下眼睛,嗓音喑啞“乖,我們先出去。”
他把人放回榻上,沒有去解銬在床頭欄桿上的鎖,而是牽起女孩的手,然后低聲說了一句“別動。”
然后咔嚓一聲
動作麻利迅速地將扣在女孩手腕上的鎖扣生生掰成了兩半。
他倉促逃離,腦子里亂糟糟的,有幾分狼狽,甚至忘記鑰匙就在他的衣袖里。
換衣裳的時候還記得把舊衣服里的東西都拿出來,卻在面對她直白大膽的撩撥時,盡數忘到腦后了。
好在明嬈此刻驚魂未定,也并未多想。
虞硯看了一眼明嬈,說道“黏人精。”
“真的沒事了”明嬈怔怔看著自己的手腕,稍微活動了下。
她膚白,又是易留痕跡的體質,此刻手腕上有一圈淡淡的紅痕。
虞硯小心翼翼地把碎掉的鎖鏈扔到一旁,另一端的鎖扣還未打開也沒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