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她問。
虞硯冷笑了聲,沒搭理,他走到明嬈面前,彎下身子,當著眾人的面,在女孩的額頭輕輕吻下。
嗓音輕柔,含著濃厚的愛意與眷戀,“我去去就回,你記得”
說著,往明嬈的腳踝看了一眼。
明嬈羞赧地抿了下唇,心里的懼意與不安散了大半,她軟聲道“嗯,等你。”
虞硯徑自往外走,沒有再看任何人。
陸笙楓安撫地攬了下太后的身子,“母后莫要看了,那兒還有位佳人在等您說話呢。”
太后面色不虞,冷著臉走到龍椅前坐下,目光不善地看向明嬈,挑剔又冷漠。
殿外,所有宮人都被皇帝遣散。
陸笙楓淡了表情,冷聲道“你是如何發現的。”
虞硯覺得好笑,他抱著肩,懶洋洋地靠在柱子上。面沖著皇帝,眼睛卻不離開緊閉的殿門。
“我從前看到過你對她露出過那樣的眼神。開始不懂,但是后來”他笑了下,慢聲道,“后來成親,便懂了那是什么。”
陸笙楓有些煩惱地閉了下眼睛,“阿硯,朕不是故”
“陛下對臣說什么抱歉你的事與臣何干沒必要。”
“怎么沒必要朕”陸笙楓嘆了口氣,“她在乎你,朕便只能順著她。”
“陛下為了她對臣百般忍讓”虞硯笑道,“那更不必了,太后恨不得殺臣而后快,陛下在中間周旋,是兩邊不討好。”
陸笙楓捂住了頭,“阿硯,你莫要這樣講她,她她很愛你。”
愛
虞硯先前只是覺得好笑,眼下卻是實實在在笑出了聲。
“陛下,她討厭我,我也厭惡她,這些皆是世人皆知的事,你真的瞧不出來嗎”
陸笙楓放棄了說服他,“你真的不在乎朕對母后存了那樣的心思朕以為能瞞一輩子,從未想過誰會看透”
虞硯搖了下頭,他一邊與皇帝說話,一邊還分出一半心思聽著殿內的動靜,不知聽到太后說了什么,他眉頭皺了一下。
站直了身子,正打算推門進去。
皇帝突然低聲呢喃了一句“這么多年你都在躲著,就真的不能原諒她嗎朕希望你可以與她重歸于好,她只要一個機會”
虞硯轉頭,微瞇了眸,“原諒”
“難道不是嗎你不肯原諒,所以怎么都不愿回來,不愿見她。”陸笙楓放下了皇帝的架子,滿臉懇求,“阿硯,這么多年朕從未在你面前說這些,但今日既然挑明,那我們都別再逃避,行嗎”
他在說什么,虞硯一個字都聽不懂。直覺告訴虞硯不要再繼續停在這里,不要再聽下去,但卻一步都走不動。
“朕知道她心里很難過,可是她要強,從不肯在你面前讓步。她心里真的想挽回,每回聽到你說自己父母皆亡的時候,朕知道,她的心在滴血。”
陸笙楓眼眶微熱,“可你終究是她的孩子,她怎么可能真的要你死啊”
虞硯的瞳孔驟縮。
心臟在這一刻像是被一把刀給刺穿,疼得他意識恍惚了一瞬,世界一片寂靜。
頭劇烈地痛了起來,腦海里突然有許多陌生的片段一股腦塞了進來,又很快如潮水般退散,記憶不再,只留下了刻骨銘心般撕扯的疼痛。
他像個枯死的木頭,呆愣地站著。
半晌,才啞著聲音
“你說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