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此時愈發慶幸。
她是個無能的母親,沒能護好自己的孩子,幸好,她女兒嫁給了安北侯這樣強大又專情的男人。
這是明嬈的幸福,亦是秦氏的萬幸。
母女二人道別后,明嬈跟虞硯又去看望了還在養病的明遲朗。
明遲朗的傷沒好,且他在西北仍有要事,約莫距離回京還要有至少半年的時間。
虞硯對此表示滿意,半年后他和明嬈也該回來了,正好錯開。
他們沒多留,實在是明嬈與大哥多說一句話,虞硯的表情都要吃人了。他的手一直按著劍,在一旁虎視眈眈,明嬈為了哥哥的性命安危,不敢久留。
安北侯此次回京屬于無詔入京,他敢這么干,旁人卻不敢。于是明卓錫也繼續留在西北軍營這里,沒有皇帝的旨意不能輕舉妄動。
上路的只有那幾個被折磨得有些慘的禁軍,還有安北侯的部分心腹。
一路都很安全順暢,沒有意外發生。五月的最后一天,他們回到了京城。
皇帝得到消息時,訝異地笑出了聲。
他放下了手中的玉雕,拍拍身上的碎屑,走到了太后面前。
“這個阿硯啊,總是給朕驚喜。朕派去的人杳無音信,還以為他們死在西北了,沒想到”皇帝笑著搖頭,“瞧瞧,放心不下夫人,親自追了回來。”
虞硯還從未如此重視過誰,可見這個新婚夫人他極其喜愛。
太后的臉色并不好看,她目光陰郁地看向皇帝,“這還是他頭一次主動回來。”
“嗯,可不是嗎,哪年不是三催四請才請動這尊大佛回來與您團聚。”
太后一語不發,握緊了手中的朱砂筆。
團聚嗎虞硯可不覺得。他討厭死了這里,如今卻愿意為了明家那個庶女,主動回來。
陸笙楓輕笑了聲,探手過去,慢慢地將掌心貼在太后的手背上,將她的手扣住。
太后眉頭微皺,紅唇動了動。
陸笙楓眸光微閃,又笑了聲,伸出另一只手,抽走了她手里的筆,然后松開,退后一步拉開距離。
陸笙楓專注地看著陳琬柔,一如既往地溫和順從,黑漆漆的瞳仁下,藏著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情愫。
“母后也想他了吧”他輕聲問。
太后奮斗一生,已有了至高無上的權利。但年紀越大,越渴望親人間的溫暖。
說來可笑,人在帝王家,處在權利的高峰,見慣了骨肉相殘,爾虞我詐。他們為了自己的得失,算計了太多人,做了太多冷血殘忍的事,臨了,卻幻象著這些從未擁有過的,虛無縹緲的親情。
但是可笑又如何虛幻又如何
只要是她想的,陸笙楓都會為她實現,哪怕是將刀親手扎進自己的心臟,只要是她想看到的,他便會毫不猶豫地去做。
年輕的帝王一如既往聽話懂事,輕聲承諾
“母后,為了你,朕也不會為難他的。您放心吧。”
“母后,為了你,朕也不會為難他的。您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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