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決定要離開,那么該辦的事自然要處理好。
虞硯去見了來和談的使臣,和劉大人言簡意賅地交代完事,一盞茶的功夫都沒過。
他說既然已經確定要和談,那么這中間也沒有他什么事,他把西戎的事都交給他們處理,甩手掌柜當得心安理得。
他又去暗牢看望了那幾名禁軍,看著對方餓瘦了一圈,憔悴不堪,還頗為遺憾地表示說
“招待不周,還請見諒。諸位也知道,本侯常年守著這偏遠地帶,囊中羞澀,平日都入不敷出,遑論好好款待。”
“營地床位緊俏,連本侯都要每日奔波回府去住,實在騰不出幾位的床榻,委屈你們在這里住著。”
虞硯叫人給幾位準備了些飯菜,這是他們在這里吃到了第一頓熱乎飯菜,幾人熱淚盈眶,狼吞虎咽。
虞硯嘴角噙著意味不明的笑,淡聲撂下一句“諸位稍作休息,后日可帶著本侯夫人回京。”
說完,便又離開了。
他以雷霆之速辦完一切瑣事,再回到家中時,明嬈已經睡下。
他輕手輕腳地進了房,看著榻上女子恬靜的睡顏,溫柔地笑笑。
要回京,有些東西需要收拾。
虞硯上前給明嬈掖了掖被子,又在她額頭輕吻。直起身子,準備離開去收拾行囊時,目光不經意落在一條眼熟的衣裳上。
“”
這好像是她今日穿的那件。
那件濕了的。
不能想,一想又變得難以克制。
他深吸了口氣,努力冷靜,腳像是被釘在地上,眼睛也黏在那衣裳上,怎么都挪不開。
深夜,明嬈被噩夢驚醒。
她抬手摸向床邊,冰涼一片,人還沒回來。
正打算翻身繼續睡,耳邊突然有窸窸窣窣的聲音。
明嬈撐起身子,屏住呼吸,警惕地聽著。
是老鼠嗎不對,好像是水聲
她滿臉狐疑,披上衣裳走了出去。
打開房門,險些被嚇得魂飛魄散。
淡薄的月光下,黑夜寂靜。
廊下的臺階上,身材高大的男人正委屈地縮在一個小板凳上。
聽到開門動靜,他詫異回頭。
明嬈的目光略過他那張優越的俊臉,落在他身前的東西上。
一個木盆里盛滿了水,水里泡著一件臟裙子。
男人修長的手指正揪著裙子的下擺,就著皂粉,正在揉搓。
明嬈“”
虞硯不知為何,突然有些緊張,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裙子。
深夜,門外,偷偷摸摸地給她洗衣,還是那件有他有他那什么的裙子。
好像是有些奇怪。
虞硯覺得自己必須要解釋些什么,“我、我自己弄得,自己解決”
明嬈沉默良久,末了翻了個白眼,轉身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