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別
她知道,但是她沒想明白事情怎么突然變成這樣了
她困得頭昏腦漲,一個猶豫的功夫,便錯過了最佳的拒絕時機。
開弓沒有回頭箭,她也只能硬著頭皮跟著他隨波逐流。
不知過了多久,明嬈吮去滴落在唇上的汗滴。
這汗是誰的,顯而易見。
汗珠還帶著他的溫度,以及他強烈的愛意。
明嬈茫然道“不是說、不是說好,陪我躺一會嗎”
她一心二用,一半靈魂沉浸在極致的愉悅里,而另一半則努力回憶著自己方才都說了什么。
虞硯啞聲笑道“是,你說的是陪你躺會,我答應了。”
“那你還”
“我是答應陪你躺會,但是沒答應是立刻還是什么時候。”
虞硯惡劣地勾起唇角,他浪蕩起來是連臉皮都不要了,“嬈嬈吃過了糕點,填飽了肚子,可我還沒有吃過,不可憐可憐我嗎”
明嬈要氣死了。
她無辜地瞪了虞硯一眼,“餓了就去吃,折騰我算什么本事。”
虞硯笑得更開心,“這才算是好本事。”
明嬈全身的皮膚都被蒸紅,她實在受不住他的調侃。
明明這人穿著鎧甲時比誰都冷淡正經,扒下那一層人皮,誰能想到底下卻是個敗類
“可我好困啊虞硯,能不能先讓我睡會嗯嗚”
一聲勾人索魂的嬌啼聲溢了出來,她無力抬手,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若是再平時,她撒嬌絕對是必殺的一招,她說什么虞硯都會答應,但這種情況,絕不包括此刻。
明嬈成功地將他的火點得更旺了些,燒得她再也說不出一句,難耐時咬住手腕,一邊嗚咽著,一邊在心里痛罵虞硯不做人。
幸好虞硯也不是徹底不當個人,他沒抓著人胡鬧太久,便放了手。
明嬈昏睡前,又看到虞硯挪到床尾,欣賞了半晌那個金鎖鈴鐺。
“莫看了”
“嗯,你先睡。”
他看了會,回頭見人已睡熟,彎了下唇,輕輕抬起她的腳,如每回一樣,再一次偷偷地將吻落在上面。
虞硯說到做到,陪她一同睡去。他躺在明嬈身旁,很快也睡著了。
短暫的歡愉叫他暫時遺忘了明嬈說的那些話。
但事事皆有因果,就像他之前雖然忘記了自己的過往,卻也因為外界的一些刺激又夢回幼時一樣。
聽過的話無法當做沒聽到,明嬈的難過也不能當做沒有發生,于是他理所當然地,夢到了一些他從未經歷過的事。
虞硯可以確定,他沒有經歷過這個夢里的事。
他夢到自己粗暴地把明嬈扔到了榻上,意欲做強迫她的事,夢到此處時,夢中的他便清醒了。
他知道現在的自己絕不可能對她那么兇,若做出那樣豬狗不如的事,他也不配活在這世上。
他嚇到了她,就罪該萬死。
大概是一語成讖吧,不出一日,老天爺就給他開了個天大的玩笑。離開這個世界的不是他,而是他最愛的寶貝。
后來的夢境沉浸在一團迷霧里,看不清,只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痛苦,那時虞硯才體會到何為心如刀割。
從前經歷過的一切都沒有此刻來得更痛,痛得他在夢里都忍不住蜷了身子,不住瑟縮。
他看不清眼前的景象,看不清自己的手和腳,他腦子里充斥著澎湃的殺意,眼睛里蒙了一層血霧。
他喪失了全部的理智,甚至進宮時,他忘記帶上自己的劍。
一個武將,竟然有朝一日會忘記自己的劍。
耳邊像是被血糊住,聽不到周圍的人痛斥他的強闖。
喉嚨里都是血的味道,又甜又腥,一股生銹的味道,嗆得他說不出話來。
有人圍上來阻攔他,被喪失理智的他甩開。
他本就力氣極大,發起瘋來,更是無人敢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