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宅你也敢住啊”明嬈原先不知這么多內情,此刻一聽,渾身一抖,往虞硯懷里縮了縮,一雙嫵媚的眸子中帶了幾分驚恐,“你還不如別說,不說我便不知,就不會怕。”
虞硯被逗得笑個不停,酥酥麻麻的低聲在胸腔震蕩著,傳到明嬈的耳中,又給耳朵也染上了一抹紅。
虞硯問“你還信鬼神嗎”
“自然是信的啊。”
不然如何來解釋她能重活一會呢
虞硯低聲笑著,“我不信,若是有鬼,那我每日都應當不得安眠才是。”
明嬈瞪了他一眼,“別亂講討厭。”
虞硯不說話了,只是笑意吟吟地注視著她。
“對了,”明嬈總算想起來正事,“京城來人了人呢”
虞硯笑道“牢里。”
明嬈“”
一陣無言,她無奈道“知道來人的目的了”
“嗯。”虞硯的笑意淡了下去,他抬手揉了揉女孩的發絲,“太后想讓你回京。”
明嬈愣了下,抓著他衣角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虞硯默不作聲地垂眸看了一眼,眉頭慢慢皺起,他低下頭,專注地對上明嬈的眼睛。
“害怕”他輕聲問。
明嬈咬住下唇,瞳孔里閃過一絲膽怯,她猶豫了下,終是點了下頭,“是,我害怕。”
虞硯嗯了聲,極有耐心地又問“怕什么”
“怕怕太后。”她說,“你說過,她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我不想離開你。”
這是她的實話,沒必要隱瞞。
明嬈害怕太后,害怕她的手段,怕她還會叫自己再死一次。
前世死便死了,可如今,她喜歡虞硯,不想同他分開。
人的恐懼分很多種,有人害怕老鼠,有人害怕毒蛇,有人害怕天災人禍。
人對于死亡皆有本能的畏懼,且這一層是眾多的恐懼中,最深刻的一個。
虞硯見過太多生死存亡之際旁人眼中對死亡的畏懼。他由一開始的掙扎,到后來的無動于衷和麻木,見慣了生死,所以他十分肯定,此刻在明嬈的眼睛里,他讀出了同樣的畏懼。
同面臨過生命威脅的每個人一樣,對死亡本身的畏懼,這種情緒竟然在明嬈的身上出現了。
虞硯臉色逐漸凝重,他雙手捧著女孩的臉,刻意放輕放柔了聲音,生怕再次驚擾了她。
“嬈嬈為何會怕呢”
她不應該有過那樣的體驗。
虞硯突然想起來明嬈小時候那件事,沉吟片刻,“是因為從前被拐過嗎”
她與他講過,小時候被拐時還是他救的,但是虞硯對此事并無印象,他想不起來那時明嬈受過什么傷害。
這樣無力的感覺叫他逐漸焦躁不安。
明嬈搖搖頭,“不是。”
她掙扎了許久,撲進男人的懷中。
手臂緊緊纏著他的脖子,閉上眼睛,想起前世的事,她又痛得渾身發抖。
她選擇告知部分事實。
帶著細微的哽咽,在男人耳邊低訴
“我曾夢過,我死在了太后的手里。”
“她說我耽誤你的仕途,影響你的決定,所以喂了我一瓶毒藥。”
“我死在咱們的家中,再也沒能等到你回來。”
字字泣血,句句誅心,像刀一樣,毫不留情地扎在虞硯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