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男人惜字如金,面無表情地道。
連竹往他身后看,緊皺著眉,“我家姑娘呢她沒一起來嗎”
“她不知。”
連竹驚道“侯爺這是背著我家姑娘”
秦氏安撫地拍了拍連竹的后背,打斷了她的話。
婦人三十五六的年歲,一頭烏發整齊地綰起,優雅溫婉,一雙桃花眸笑意盈盈,溫柔嫵媚。
同明嬈如出一轍的眼睛,但虞硯的心里卻生不出分毫好感。
大抵是因為常年身子不好,婦人臉色稍顯蒼白,并無尋常人那般紅潤的血色,看著更加純良無害。
溫柔和善,知書達理,表里如一,這是秦氏不同于太后的地方。
虞硯在心里反復告訴自己,秦氏雖然有一副他最討厭的皮囊,但秦氏是個從里到外都溫和無心機的女子,她是明嬈的母親,她和那個女人不同,與太后亦不同。
虞硯努力壓制著心中那股毫無道理的厭惡和排斥,可即便他再三克制,秦氏仍能感受到他的冷淡,只不過這種冷淡與疏離是男人身上一直都有的,秦氏并未往心里去。
“可是出了什么亂子嗎”秦氏溫柔問道。
虞硯眉峰微動,淡淡“嗯”了聲。
明嬈不在,他裝都懶得裝一下,表現不出熱情,只能盡量友善。
衛姨將女兒按下,接話道“所以侯爺這般陣仗,是來保護我們的”
虞硯沉默了片刻,“嗯。”
也算是保護吧。
連竹一聽愣了一下,“你知道了”
虞硯冷淡的目光看了過去,“知道什么”
連竹瞥了一眼秦氏,嘟囔道“就是我家夫人被人騷擾的事。”
虞硯微微蹙眉,“不知。”
秦氏看了一眼連竹,叫她閉嘴,又轉過來對著虞硯,她擔憂道“是阿嬈那邊出了什么事嗎”
虞硯不欲多做解釋,他身上帶著上位者的威嚴,不容置喙道
“自今日起,會有人日夜守護秦宅,在本侯的人撤走之前,還請諸位不要離開此處。”虞硯看向連竹,“至于你所說的騷擾之事,本侯相信,今日過后也不會有了。”
沒有什么人會看到安北侯的兵還敢上前挑釁的,若有,自會有人抓起來送到他面前,由他親自處置。
虞硯懶得細細詢問到底是什么人纏上了秦氏,他向來喜歡簡單粗暴地行事,若不是與明嬈直接相關,他才懶得費心費力。
為明嬈的家人解決麻煩,這是他的職責所在,虞硯輕描淡寫,說的是為對方解決憂患的貼心之舉,可聽起來卻格外氣人。
他向來不會說話,好在他也不在乎別人聽了是何感受,只要他該做的做了,便夠了。
連竹道“可我們家還有鋪子要看顧,日日都要出門的。”
虞硯面色無改,只淡聲道“后果自負。”
他轉身欲走,連竹哎了聲,忙上前攔住他。
虞硯下意識地果斷抬劍,驀地蹙眉,他討厭別人碰他。
啪得一聲
虞硯用劍鞘迎擊了連竹的手掌,用了些力道將連竹的手揮開,連竹痛得驚呼一聲。
劉叔握著掃帚,擋在女兒面前,氣氛頓時劍拔弩張。
虞硯的視線從二人身上一掃而過,他煩躁地“嘖”了聲。
轉回頭,不耐煩地對秦氏道
“若非怕嬈嬈擔心,你以為本侯會如此客氣”
對于安北侯來說,眼下他對待秦家人的態度委實稱得上客氣有加,他向來懶得啰嗦,通常都是想做什么示意下屬就好。
今日他不僅親自帶人來,還破天荒地進來跟她們解釋了緣由,這已然是十年難遇的情況。
真當他閑得慌,特意親自跑這一趟嗎
他大可以一聲令下,讓孟久知將秦家人強行關起來,若是那樣,他此刻已經回了侯府,見到了明嬈,也犯不上在這浪費時間。
秦氏走到幾人中間,隔斷了他們之間緊張的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