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明遲朗面臨的,便是生命威脅。
事已至此,這條路的兩頭都是死路一條。
明卓錫紅了眼眶,低著頭不說話。
絕望的氣息在蔓延,兄弟倆一個平靜從容,一個陷入了難以自拔的悲傷。
突然,嘭的一聲巨響
大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明遲朗淡然坐在原處,明卓錫的手瞬間按在腰間的佩劍上,站在堂屋正中,警惕著來人。
虞硯逆光而來,他身材頎長挺拔,長腿一步邁出了旁人兩步,腳下步履如飛,氣勢洶洶。
他右手拎著出鞘的寶劍,停在屋前,沒有進門。
眸子漆黑,睥睨淡然,視線越過戒備的明卓錫,落在那個平靜如水的青年身上。
虞硯冷聲道“出來。”
明遲朗垂下眼睛,抬手撫平衣擺上的褶皺,站起身,從容地走到近前。
淡聲道“侯爺來了。”
虞硯冷笑了聲,不與他多做寒暄,抬劍指向對方喉嚨,開門見山道“京城的人是你引來的”
不是。
就算沒有他送信,那些人也早晚會來。
不是他,也會有旁人。
可是明遲朗卻開口道“是我。”
明卓錫大驚失色,“哥”
他沖了過來,不敢去攔虞硯的劍,只能抱拳賠禮,“侯爺我哥他沒有,他是想提醒你”
“閉嘴”明遲朗怒喝道。
“哥”
明遲朗朝虞硯走近了兩步,他離劍近了許多。“是我,我在為皇帝傳信,在監視你的一舉一動。”
虞硯微微皺眉。
“侯爺這么問讓我猜猜,是京城來人了嗎”明遲朗笑著感慨道,“還真是快啊。”
明遲朗沒想到人來得這樣快,他在心里飛快地閃過許多種解決方案。
頃刻間有了主意。
他微勾唇角,又往前走了一步。兩人只有一劍的距離,虞硯的劍尖已經抵上了他的喉嚨。
明遲朗壓低聲音道“侯爺還不知,我不是明家親生,我是個野孩子。”
虞硯的眸光瞬間鋒利,握著劍的手腕微沉,劍由喉嚨指向了心口。
抵著心臟的地方,一分一毫都不差,只要稍稍用力,劍沒入血肉,這條命就輕而易舉地被人結束。
明遲朗低頭看了一眼,笑道“看來你猜到了這句話意味著什么,是啊,我喜歡阿嬈,我真的好喜歡她。”
虞硯的劍有前移了一寸,劃破了青年的衣襟。
他覺得眼前開始漫上一片血色,喉嚨中都是血的味道,耳邊有弱弱的嗡鳴聲,他的手要開始不受控制。
本能在催促他,殺掉眼前這個男子,這個人喜歡嬈嬈,這個人在覬覦他的寶貝。
殺掉解決掉
理智在崩弦的那一刻,仍有一絲絲的拉扯,有個細微的聲音在提醒他不要動手,嬈嬈不會允許的,她會生氣的。
不要殺人,虞硯不可以
明遲朗看到男人眼中的掙扎,大抵是等得不耐煩了,想要盡快結束對峙,于是他主動又往前走了一步。
虞硯很快洞悉了他尋死的意圖,瞳孔驟縮,理智瞬間回來了大半。
須臾之間,他果斷扭轉手腕,偏了兩寸。
“哥”
噗
劍深深扎進了明遲朗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