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笙楓眉峰未動,淡聲道“叫太醫瞧瞧,朕還有事。”
母后睡醒都要飲上一杯牡丹花泡的茶,要御花園的紅牡丹,他得親自去摘來。
五月初五快到了。
這一日既是端午,又是明嬈的生辰。
十八歲了,是明嬈嫁給虞硯后過得第一個生辰,虞硯想讓這一天變得不一樣。
他經驗寥寥,連自己的生辰他也不過,就更沒給旁人過過生日了,實在是不知從何處下手準備。
他找來孟久知,問該如何做。
孟久知是個孤兒,連自己哪天生的都不知道。十幾歲的時候他被虞硯隨手救回去,他跟著安北侯這樣一個主子,可想而知,他也想不出什么主意。
兩個男人半斤八兩,面對面站著,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一籌莫展。
大眼瞪小眼,瞪了一會。
“要你何用。”虞硯嫌棄道,“罷了,本侯再想想。”揮了揮手就要把人趕走。
孟久知不服氣,他就算沒經歷過,但他好歹還是比虞硯有人情味的。
“主子,屬下逢年過節會和弟兄們喝酒吃肉聊東聊西。”他說完就拿著眼睛瞄虞硯。
言下之意,他沒吃過豬肉卻見過豬跑,您呢
安北侯一到休戰時候,恨不得找個洞把自己埋了,誰也別想打擾他的清凈。
孟久知小聲嘟囔著,“您才是那個與世隔絕的人。”
怎么好意思跟他比呢。
虞硯被堵得說不出話來反駁,只能瞇著眸子,用冷淡的目光警告。
孟久知低下頭,獻計道“您可以從夫人的喜好上下手。”
“喜好”虞硯思忖道,“她喜歡我。”
孟久知“”
他撇撇嘴,咕噥道“是說那些送的出手的東西。”
“比如”
“比如夫人送過您鎮紙與硯臺,她為何送您站在夫人的角度思考,定能想出法子來。”
虞硯覺得對方說的甚是在理,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坐回書案后,提筆將孟久知說的記了下來。
寫完,他抬頭,“繼續。”
“您想出來以后,就剩下了一件事。”
“什么”
孟久知興奮道“買啊咱府上又不缺錢,想買什么買不到”
虞硯深以為然,肯定道“說的不錯,本侯有錢。”
沒什么是錢砸不出來的,如果不行,那定然是花的錢還不夠多。
兩個人一個敢說,一個敢聽,討論了半日,最終定下了初步的生辰驚喜。
孟久知離開前,虞硯壓低聲音囑咐“出了這個門,今日的話都爛在肚子里。”
孟久知咧嘴笑了,“您放心,屬下別的優點沒有,就是嘴嚴。”
“嗯,去吧。”
孟久知離開后,虞硯手撐著頭,閉目苦思,沒一個時辰,就出列了長長的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