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干什么。”
劉大寶堵著耳朵聽不到,只傻愣愣地看著眼前那個威武的男人發呆。他還從未見過這么威風的人,不光看著威風凜凜的,那張臉長得也好看。
孟久知把他的手拽開,他才回過神,又跪在地下磕頭,將那套說辭又說了一遍。
虞硯聽完神色淡淡,沒什么觸動。
想留下便留下吧,權當養了條小狗。
“帶他去安頓,給他找點活。”男人淡聲說完,越過他們走了。
三日后,孟久知在書房內正匯報工作,才剛張了張嘴,院子里傳來劉大寶響亮的聲音。
“孟叔叔你的心上人被人找麻煩了”
劉大寶不知道孟久知在哪個房間,就一邊轉圈,一邊對著天空大喊。
孟久知“”
虞硯從卷冊中抬頭,“心上人”
孟久知冷汗下來了。
“你給他找了什么活”
孟久知咽了咽嗓子,“幫、幫忙盯盯著明家。”
虞硯倏地站起身,越過他往門外走。
“她被一群兇巴巴的彪形大漢圍住了,您快去救她啊”劉大寶撕心裂肺地喊著。
虞硯幾步走到劉大寶身后,一只手揪住小孩的后衣領,提著他轉過身,面沖自己。
“你說誰有麻煩了。”
“孟叔叔的心上人,一個漂亮姐姐,她被人圍起來了”
孟久知“”
不是這樣的,他能解釋。
虞硯放下劉大寶,似笑非笑睨著孟久知。
“你的心上人啊。”
噗通一聲,孟久知跪在了地上。
男人身上還帶著淡淡的血腥味,孟久知晃了下神,很快嘴角露出苦笑。
“您”
孟久知才開了個頭,便見男人走到了屏風后,慢條斯理地褪下外袍。
影影綽綽的光影落在屏風上,孟久知斂息,閉了嘴。
夜深了,虞硯也沒有再換上新衣,就穿著里杉走了出來,他走過孟久知時,隨手一扔。孟久知熟練接過,目光落在衣袍下擺那一片暗紅,無聲嘆息。
沾了別人的血,這件衣裳也是要燒掉的。
莫說是沾了血,便是被人碰一下衣裳,虞硯也不會再穿。
很難想象一個在戰場上殺人如麻的戰神,竟有難以治愈的潔癖。
鎧甲戰袍他尚能忍耐,但凡是他的私服,都是不能被人碰觸的。就連為他浣洗衣服的仆從,洗衣時都要用做成手掌的形狀的絲布裹住手。
孟久知偷偷拿眼掃了一眼身形高大的男子。
他又像是沒骨頭一般,懶洋洋地歪在軟榻上,鳳眸半闔,一副困倦至極的模樣。
“還有事”榻上人懶散開口。
“您方才是去洛郡王府了”孟久知試探道。
虞硯抬手按了按酸澀的眼睛,腦海里浮現出半個時辰前的一幕。
被嚇得失禁的肥膩男子毫無形象地跪伏在地上,已然沒了白日橫行霸道的囂張。
他捂著兩只汩汩冒血的眼,雙手皆是嫣紅,血腥味充斥著屋子,任他怎樣痛苦地嚎叫,都無一人沖進來護著他。
只是剜了一雙眼而已。
“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