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久知目送青年遠去,也沒進屋,站在門口將事情稟報。
虞硯剛剛被裴朔添了一回堵,心氣正不順,他走到門口,懶洋洋地倚著門框,居高臨下看小孩。
“想干什么。”
劉大寶堵著耳朵聽不到,只傻愣愣地看著眼前那個威武的男人發呆。他還從未見過這么威風的人,不光看著威風凜凜的,那張臉長得也好看。
孟久知把他的手拽開,他才回過神,又跪在地下磕頭,將那套說辭又說了一遍。
虞硯聽完神色淡淡,沒什么觸動。
想留下便留下吧,權當養了條小狗。
“帶他去安頓,給他找點活。”男人淡聲說完,越過他們走了。
三日后,孟久知在書房內正匯報工作,才剛張了張嘴,院子里傳來劉大寶響亮的聲音。
“孟叔叔你的心上人被人找麻煩了”
劉大寶不知道孟久知在哪個房間,就一邊轉圈,一邊對著天空大喊。
孟久知“”
虞硯從卷冊中抬頭,“心上人”
孟久知冷汗下來了。
“你給他找了什么活”
孟久知咽了咽嗓子,“幫、幫忙盯盯著明家。”
虞硯倏地站起身,越過他往門外走。
“她被一群兇巴巴的彪形大漢圍住了,您快去救她啊”劉大寶撕心裂肺地喊著。
虞硯幾步走到劉大寶身后,一只手揪住小孩的后衣領,提著他轉過身,面沖自己。
“你說誰有麻煩了。”
“孟叔叔的心上人,一個漂亮姐姐,她被人圍起來了”
孟久知“”
不是這樣的,他能解釋。
虞硯放下劉大寶,似笑非笑睨著孟久知。
“你的心上人啊。”
噗通一聲,孟久知跪在了地上。
放在尋常人家,給夫君送湯羹是再尋常不過的一件小事了。
可她的夫君,安北侯
他們至今未曾圓房,也從不同桌而食。
那個男人慣常一副懶散漠然的樣子,不怎么說話,只在每日傍晚,會到她的院中來見她一面,只匆匆看一眼,頷首打過招呼后,就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明嬈小心翼翼地與他生活在同一屋檐,從不主動去招惹,能避則避,生怕惹人厭煩。
直到前日聽到一些事,她才知道,自己對安北侯的誤解有多深。
明嬈站在門口,反復在心中給自己鼓氣。
眼睛閉了下,長睫忐忑不安地輕輕顫了兩下,終于緩緩吐出一口氣,睜開眼睛。抬起纖弱白嫩的手腕,在門上輕輕扣了兩聲。
“侯爺。”她輕聲喚,如小貓叫,微不可查。
屋中翻閱書冊的聲音一停,寂靜了一瞬。
聽著耳邊傳來男人低沉和緩的嗓音,明嬈輕咬了下紅唇,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