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硯嗯了聲。
明嬈“”
三場賜婚分別是他二十四歲、二十五歲、以及二十六歲這三年每個夏天回京述職與休假的那一個月發生的事。
明嬈忍了會,終是忍無可忍,“賜婚是誰的主意”
“陳琬柔。”
虞硯的聲音冷了下去。
明嬈反應了一下,“太后”
“嗯。”
“她”明嬈猶豫道,“她是你的姨母”
虞硯頷首,“應該是。”
明嬈不懂,“應該”
虞硯坦誠道“我以前的事記不清,所以家里還有些什么親戚我也不知道。記憶里只有父親的臉是真實的,其他人都是空白。”
“我從前每次回京,所有來跟我搭話的人都說陳貴妃如何如何,包括賜婚以后,陳琬柔是我的姨母這一點許多人都知道。”
大概因為是血親,所以太后對安北侯的感情總是很復雜的。外人眼中,太后關懷安北侯的終身大事是應該的,畢竟安北侯的父母已故,能為他做主的就只有太后。
陳琬柔熱心地給虞硯張羅親事,可惜虞硯從不領情。他厭惡女子,自然不可能順從。
頭一次虞硯還會抗拒,后面他也懶得計較。既然他不娶親有人不會罷休,那他也不必再鬧,畢竟麻煩得很。
他們家人大概骨子里都流淌著偏執又霸道的血液,虞硯的生母是,虞硯是,太后也是。
虞硯懶得計較,想著娶就娶了,左右他都是不會碰任何女子的。
就像他方才所講,擺脫不掉就是各過各的,他從不懂何叫憐香惜玉,更不會可憐那些女子嫁過來是不是獨守空房、孤獨終老。
他自己不想娶親,更不會委屈自己勉強去愛誰。
明嬈沉默了良久,突然生起氣來。
“太后為何每次都給你定下這樣的親事”
且不說那些女子自己都有什么問題,就前兩位而言,很明顯人家姑娘也是不愿意的,若沒有那一封圣旨,虞硯斷不可能和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扯上關系。
“她既然關心你的婚事,怎么就不事先查一查呢”明嬈郁悶不已,心疼他被這般對待,“她若是真想查,絕無可能查不出來。”
虞硯吻了吻她微紅的眼眶,冷靜地將殘忍的事實說了出來
“太后從不在意我娶的人是好是壞,她只是覺得家世合適,就夠了。”
太后并不會在意那些女子是否愿意,是否會尋死覓活。也不會在意虞硯喜不喜歡,愿不愿意。
“太后選人的標準只有兩個一是無婚約在身,二便是出身望族,且家中的父輩是文官或者有爵位在身。”
“有爵位可以理解,可文官為何”
“因為我是武將,所以需要一個文官之女做夫人。”
大霖重文輕武,即便虞硯軍功赫赫,也沒用。
“太后跟那個女人一樣,都要強。若要成為權臣,一生都榮耀,唯有成為文官。”
不然就是給她丟人了。
即便在安北侯有了克妻的名聲以后,人家姑娘家不愿把女兒嫁過來,太后也是一意孤行,用皇權壓人。她說定下就定下了,一點道理也不講,就為了叫安北侯的婚事看上去風光體面。
沒有什么配得上與配不上之說,只要是文官,太后說合適,那就配得上。
“嬈嬈,我討厭女子并非是毫無緣由的。”
在遇到明嬈之前,他漠視甚至是厭惡所有女人。尤其是那種看上去柔柔弱弱、純良無害,長相美艷又嬌滴滴的女子,就比如陳琬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