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暗暗瞪了兒子一眼,又轉頭對著明遲朗笑得和藹,寒暄著,過問了幾句明遲朗公務上的那些無關緊要的事。
劉家父子在明宅待了沒多久便離開了。
“侯爺說不準打擾,可是老夫的差事也不能不辦,”劉大人道,“等使者團的各位大人們休息好,我們會再去拜訪。”
明遲朗只笑不語,一個字都不肯再往外說。
他恭敬地將人送出了門,關上門后,笑容散得干干凈凈。
這位使臣大人是來套話的。
若他沒有記錯,這位舊相劉大人,還有個觀文殿大學士的名頭。
觀文殿大學士劉大人家的
似乎有一位姑娘曾于虞硯有過婚約吧
青年俊朗的面容上眉頭緊皺,他坐回堂中,思前想后,還是決定換身衣裳,親自去了趟安北侯府。
劉家父子上了馬車,老爺子有些疲憊地靠著車壁,愁眉不展,像是一瞬間老了好幾歲。
劉公子隨手撫平衣袍上的褶皺,面無表情道“明遲朗的嘴太嚴,問不出什么。”
“你打聽那么多別人的家事作甚”
雖然明遲朗百般防備,他們并未問出太多消息,但沒有消息未嘗不是好消息。
起碼明遲朗提起安北侯時,神色如常,并沒有畏懼或是怨恨的情緒,想來就算沒有多親近,也不至于結仇。
明遲朗只字不提,也算是變相的維護安北侯
劉大人嘆了口氣,“聽起來,安北侯日子過得挺好,跟新婚夫人相處融洽,過去的事應當不會再計較了。”
不計較了
劉公子心道那可未必。
從前的事過去了,可眼下又多了一樁新事。
“父親,陛下叫您來涼州,擺明了就是要看好戲。”劉公子輕嗤一聲,眼底閃過不屑,“他指望咱們給他和太后探口風呢。”
“太后早有想要將安北侯召回去的心,所以才派我們來和談,這邊的事解決,安北侯就沒有理由再留在這里”劉公子哼笑一聲,緩緩吐出四個字,“擁兵自重。”
劉大人不說話了。
良久,又長嘆了聲。
“希望這次也能平安無事吧。”
半個時辰后。
明遲朗坐在安北侯府的花廳里喝茶。
他將溫熱的茶水咽下,心中暗自感慨還是安北侯這里的茶好。
門邊突然傳來聲響,他回頭看去。
一身艷紅色私服的男子冷著一張臉,帶著一身寒氣走了進來。
明遲朗微瞇了眸,這顏色好像是叫“美人霽”
別說,穿在虞硯身上還是挺好看的。
他上下打量著虞硯,把人看得臉色又臭了幾分。
男人惡聲惡氣“找嬈嬈”
明遲朗挑眉,“我不找她,找你。”
虞硯緩了臉色,敵意稍減。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青年,哼了聲,走到上座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