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嬈耳朵有點熱。
“多謝侯爺,”明嬈道,“回去的路上請小心。”
虞硯沒理會她的逐客令,看了一眼她的腿,“如何傷的”
“沒都說了沒事。”
虞硯不滿這個回答,皺眉。
明嬈很清楚這個男人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于是她只能忍著羞赧,有些埋怨似的開口“因為騎馬”
馬匹是二哥平時騎慣了的,不適合她,所以騎著會更不舒服。
虞硯明顯愣了一下。
他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又往少女的腿間瞟了一眼,反應過來自己此舉十分失禮后,才尷尬地轉走目光,咳了一聲。
“為何要騎馬來”
自然是因為快啊,生怕趕不上遇到他。
明嬈拉過一旁的被褥,蓋到自己的身上,裹得嚴嚴實實,倏而眼睫一抬,用幽怨的目光看著他。
桃花眸里秋波流轉,薄薄一層水霧下藏著些委屈。
哪怕她閉口不言,并未回答他的問話,那目光也像是說了什么,那埋怨的樣子,若有似無地朝他下著勾子。
虞硯突然有些受不住這樣的注視,不敢再問。
他狼狽地錯開對視,用力閉了下眼睛,穩了穩稍有凌亂的氣息。
“馬呢”
“在山下一個客棧里。”
“明日回去”
“嗯。”
這句話答完,再沒人說話。
虞硯覺得屋里有些悶,不然為何他覺得喘不上氣,心跳也變快了。
或許他該走了。
他沒敢再看明嬈,轉身朝門外走,可不看她一眼,又覺得心里空空的,有些難受。
虞硯走到門邊,又回過頭,看向把自己裹成球的少女。
她只露了個腦袋在外面,水靈靈的桃花眸一眨一眨,濃密睫羽覆下來,透出幾分乖巧,幾分俏皮。
虞硯早就知道,她的眼睛比山頂的星空還要美。
“今日為何而來”他問。
明嬈望著他笑了笑,笑容純粹干凈,可看在心思不凈的男子的眼中,一顰一簇,盡是勾引。
她認真地看著虞硯,輕聲道“自然是有所求,才來的。”
虞硯落荒而逃。
深夜,一玄衣男子趁著濃重夜色,悄無聲息地翻進了山腳下的客棧。
站在馬棚前,一雙鳳眸精準地落在那匹眼熟的黑色高頭大馬上。
明卓錫的馬,他識得。
她今日就是乘著這匹馬來的
虞硯緩步上前。
馬兒大約是覺得他的味道有些熟悉,于是還親昵地往前湊了湊。
虞硯緩緩吐出一口氣,然后,抬起手掌,落在了馬鞍上。
掌心緩緩撫過馬鞍,來回地摸了摸。
又執起韁繩,留戀地撫過繩子的每一寸。
企圖找到少女留存在上面的痕跡。
半晌,手背抵上額頭,懊惱地嘆了口氣。
他實在是沒救了。
婚期如虞硯所愿提前,信國公府又不再寧靜。
明妘詫異叫道“提前了到哪日”
陳氏臉色難看,攥著手帕,“八月初十。”
這下明妘也說不出話來了。